在他們全都離開之后，豪威爾也回到了自己位于白房子里的辦公室中。

很快，一夜過去。

橢圓形辦公室里，清晨的微光透過半拉的窗簾投射進來，給古典的橡木家具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。

豪威爾大統領癱坐在寬大的皮椅中，眼睛布滿血絲，面容憔悴。

桌上的咖啡杯早已空了，旁邊散落著各種機密文件和鮮紅的"絕密"印章。

最顯眼的是一張放大的照片——那架神秘的J-20戰機懸停在空中，如同來自未來的幽靈。
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心跳像擂鼓一樣響亮。

一整夜了，一整夜都在思考這個問題。

如果龍國真掌握了這種技術，如果他們能批量生產……

那么，西方文明的霸權將不復存在。

在沉默了許久之后。

豪威爾深吸一口氣。

終于下定決心，伸手拿起桌角那部特殊的紅色電話。

這是一條直通克里姆林宮的安全線路，在這之前，它僅用于防止兩個超級大國間的誤判和災難性沖突。

如今，他卻要用它來探討一個全新的聯盟可能性。

電話接通后，是一段長時間的沉默，然后傳來一陣沙沙聲和幾聲俄語交談。

最后，一個低沉而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響起：

"你好，豪威爾大統領。這通電話很出人意料。"

電話那頭，傳來毛熊大統領約瑟夫的聲音。

他的聲音聽起來意外地警覺，盡管莫斯科此時應該是午夜時分。

"約瑟夫同志，感謝你接聽。"

豪威爾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堅定，但疲憊和緊張還是不可避免地滲透進來。

"我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需要與你討論。關乎我們共同的……利益。"
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。

"鷹醬和毛熊有共同利益？這倒是新鮮。”

“說吧，什么事這么緊急？"

豪威爾閉上眼睛，組織語言。

"三天前，我們的一支F-15戰斗機編隊在東海上空遭遇了一種前所未見的龍國戰機?！?/p>

“它……它擁有我們從未見過的技術。”

“完全隱形，超音速巡航，機動性能超越物理極限……"

他的聲音微微顫抖。

"它輕而易舉地擊落了我們兩架最先進的戰機，好像在戲弄一個孩子。"
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約瑟夫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。

"你確定這不是你們情報部門的錯誤評估？或者某種心理戰術？"

"我有視頻證據。"

豪威爾的手指緊握話筒。

"這架代號'J-20'的戰機至少領先我們二十年，甚至更多?！?/p>

“我們最優秀的工程師都無法解釋它是如何做到的。"

"有趣。"約瑟夫的聲音中帶著若有所思的味道，"但這與我有什么關系呢？”

“龍國是我們的盟友，是赤色聯盟陣營的一員。他們擁有先進武器，我們應該感到高興才對。"

豪威爾眼中閃過一絲懊惱，他早該預料到這種反應。

他站起身，握著電話在辦公室內踱步，聲音放低。

"約瑟夫，讓我們暫時拋開意識形態的分歧吧！”

“你我都知道，如果龍國掌握了如此先進的技術，今天他們超越鷹醬，明天就會超越毛熊。"

約瑟夫冷笑一聲。

"你是在建議我們聯手對付我的盟友？”

“就因為你們的飛機被擊落了？真是典型的鷹醬思維。"

豪威爾停下腳步，望向窗外初升的太陽。

他知道必須打出更有力的牌，

"約瑟夫，無論是毛熊還是鷹醬，我們都是西方文明的繼承者?！?/p>

“我們有不同的政治制度，但我們的文化根源相同，我們的種族相同。"

他停頓片刻，聲音變得異常清晰。

"但龍國不一樣。他們不僅是東方文明，而且與我們的種族完全不同。"

他握緊電話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
"如果我們繼續各自為政，任由龍國超越西方，你能接受被那些黃皮猴子凌駕嗎？”

“你能接受上帝的選民被異教徒主宰嗎？"

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
豪威爾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約瑟夫沉重的呼吸聲。

這是一場豪賭，他知道自己踩在了危險的邊緣，但局勢已經絕望到需要嘗試一切可能。

終于，約瑟夫開口了，聲音出奇地平靜。

"你知道嗎，豪威爾，多年來我一直認為鷹醬是我們的主要敵人?！?/p>

“但你的話……有一定道理。"

豪威爾握緊拳頭，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顯得過于急切。

"那么……你愿意考慮我的提議嗎？”

“暫時擱置我們之間的冷戰，共同應對這個……更大的威脅？"

"不要操之過急，鷹醬人。"

約瑟夫的語氣中帶著警惕。

"我們需要更多情報。你所說的這種技術突破……如果屬實，確實值得關注?！?/p>

“但我不會輕易背叛一個盟友，僅僅因為一些種族言論。"

聞言，豪威爾知道，自己的話語已經讓約瑟夫產生了動搖。

他知道，自己絕不能浪費這次機會。

所以，他趁熱打鐵的說道。

"退一萬步講，約瑟夫同志，就算不考慮種族和文明之間的差異。"

豪威爾的聲音在電話線中變得更加低沉，帶著一種精心計算的親密感。

"可別忘了，毛熊一大半的領土都是趁著龍國暗弱，從他們手里搶來的。"

電話線那頭的沉默持續了足足十秒。

豪威爾能聽到約瑟夫沉重的呼吸聲，知道自己的話已經擊中了要害。

他握緊話筒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，耐心等待著毛熊領導人的反應。

"豪威爾，"

約瑟夫的聲音突然響起，低沉而冰冷。

"你是在用領土問題威脅我？"

他停頓了一下，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。

"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把戲?！?/p>

“你們資本主義國家一向善于挑撥離間。"

但他沒有立即掛斷電話，這是個好兆頭。

豪威爾暗自思忖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組織著下一步的言辭。

"約瑟夫同志，這不是威脅，而是現實。"

豪威爾的聲音變得更加平和，仿佛一位長輩在陳述不可避免的事實。

"我們可以繼續相互敵視，但歷史告訴我們，當更大的威脅出現時，明智的領導人會做出調整?！?/p>

“你我都是實用主義者，不是嗎？"

電話那端，約瑟夫握著話筒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上一張毛熊東部邊境地圖上，龍熊漫長的邊界線如一條蜿蜒的毒蛇。

"你提到的領土問題……"

約瑟夫慢吞吞地說，聲音中帶著謹慎。

"那些領土向來屬于毛熊。沙皇時期的條約，尼布楚條約、愛輝條約、帝都條約……都是合法的國際協議。"

"當然，當然，我不會否認這些。"

豪威爾急忙附和，感受到了一絲機會。

"但龍國現在有了超越我們的技術，他們會怎么看這些'不平等條約'？”

“你我都知道龍國的官方宣傳是怎么稱呼這些條約的。"

“對吧，我親愛的約瑟夫同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