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聽著我和趙敏的對話，白平陽有些不敢相信：“她在求饒？”
我笑了笑說：“這不是很明顯嗎？”
趙敏在想了一會兒之后，就說：“消息的來源，其實是緣于一場卜算，卜算的人不是我，是我的師父，我是皇帝陛下養(yǎng)在身邊的暗衛(wèi)，平時負(fù)責(zé)保護陛下的安全，偶爾也會幫陛下處理一些不聽話的人。”
“我?guī)煾溉朔Q天寶道人，不過我知道，我?guī)煾父静皇鞘裁刺鞂毜廊耍恼鎸嵣矸菔窍扇耍?dāng)世少有的，真正的仙人。”
仙人？
見我的表情有些動容，趙敏就問我：“這個消息夠不夠？”
我道：“繼續(xù)!”
趙敏這才繼續(xù)說：“我?guī)煾附?jīng)常晚上去看我，白天不知所蹤，有一天晚上，我去師父的房間，就看到師父將一個紙折的毛驢收進了自己的衣袖里，我說到這里，你應(yīng)該能知道，我?guī)煾甘钦l了吧。
我這才點了點頭說：“張果老。”
“他白天騎驢日行萬里，晚上就把毛驢折入紙中，收進箱子或者衣袖里，如果你所說屬實，你的師父是張果老？”
趙敏點頭。
隨后又解釋說：“雖然我?guī)煾敢恢辈豢铣姓J(rèn)，不過我卻是一直認(rèn)為他就是張果老，皇帝陛下也很信任他，他一次卜算說是南海會有長生仙藥，這才有了后續(xù)的這些事兒。”
我問：“你沒想過，你死在海上，是你師父的算計嗎？”
趙敏搖頭：“不可能……”
雖然嘴上否定，可她眼神閃躲，她的心里也是有對她師父的懷疑，而且還很深。
趙敏隨后用很低的聲音又說：“可是我?guī)煾甘窍扇耍菑埞习。俊?br/>我道：“興許你師父只是得到了張果老的毛驢，又或者說，他擁有和張果老一樣的術(shù)法而已，他也不是什么仙人。”
趙敏皺眉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你的命理被人做了處理，雖然讓我查不到你師父的命理，可從操控命理的手段來看，絕對不是仙人所為，最多也就是一個玄微頂級的高手罷了。”
“你師父不敢直說自己是仙人張果老，卻用一些手段讓你誤以為他是張果老，從而讓你對他死心塌地，這才能利用你從皇帝手里騙走那些蘊涵了國運的大元國寶雕母錢。”
“如果我沒有猜錯，南海之上的風(fēng)浪，掀翻了整艘船，也是你師父的術(shù)法所為，我只是好奇他為什么沒有取走大元國寶的雕母錢，按照我的推斷，他的目標(biāo)，就是大元的國運。”
趙敏不知道說什么好。
我則是繼續(xù)說：“你把當(dāng)日沉船的經(jīng)過給我講講吧。”
趙敏點頭說：“當(dāng)日出海的時候，風(fēng)平浪靜，而且這也是我們常走的航海路線，可奇怪的是，那一日海上忽然出現(xiàn)了海霧，而且很大，綿延不知道多少里，前方的情況什么也看不到。”
“我們只好看這羅盤來判斷方向，同時放慢船速。”
“很快，海霧消失，可從白晝轉(zhuǎn)成了深夜，天好像被人用什么東西蓋住了一樣，再接著天空烏云密布，電閃雷鳴，磅礴大雨迅速落下。”
“隨后便是海風(fēng)，滔天的巨浪。”
“對了，在海風(fēng)之中，我還能感覺到一股很強的氣息流動，不對，不是一股，而是很多股，最少六七種不同的氣息。”
“那些氣息交攪在一起，頓時將天地攪和的天翻地覆。”
“我當(dāng)時并沒有想太多，只覺得可能是惡劣天象引發(fā)的氣息分離，現(xiàn)在想來，好像是又有幾個厲害的玄微修士在打架。”
“而且還是那種打的不可開交的程度。”
“那里面可能會有我?guī)煾福俊?br/>我點了點頭：“大致是這樣的，那些玄微高手的目標(biāo)，全都是大元的國運，最后他們可能是同歸于盡，就算有人沒有死，實力也是倒退的厲害不敢再出來了。”
“你們就此深埋于海底。”
趙敏點頭。
我沒有再問趙敏，而是對著白平陽招了招手。
白平陽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向我走來，同時對著我拱了拱手說：“徐老板，有何指示？”
我說：“第一個問題，沉船的消息，你是從何得知的，是仙冢嗎？”
白平陽點頭：“嗯，是仙冢，而且就是你母親告訴我們的，整個局基本也是她攢的，可話又說回來，她是一個仙人，為什么還要借助我們的力量呢，我至今想不通這一點。”
我說：“很顯然，仙冢的人在世間活動，會受到很多的限制。”
白平陽不再說什么。
我看向趙敏說：“看來當(dāng)年謀大元國運的，是仙冢的人，你師父可能是仙冢的人，至于和你師父他們搶奪國運的那伙人，現(xiàn)在還不太好判斷，不過他們應(yīng)該不會比仙冢的勢力弱。”
“普天之下，敢招惹仙冢的，不多。”
趙敏反應(yīng)很快：“地府？”
我說：“也可能是原本破壞天庭的那一群人。”
趙敏點頭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當(dāng)然，你師父也可能是另外一伙人的，是仙冢的人來搶你師父那伙人的東西，最后他們兩敗俱傷。”
“只是過了幾百年，仙冢的人才來取這里的雕母錢，這就說明沉船的消息情況，很多年沒有傳回仙冢，否則仙冢應(yīng)該會早早動手了。”
趙敏還是點頭。
我再看向白平陽：“我再問你一個問題，龍寒的父母，他們身上的鬼蟲是什么情況？”
白平陽稍稍猶豫就說：“是我故意用一批人做了實驗，其中就有龍寒的父母，我想要看看鬼蟲寄生在人體之后的變化，我本想研究一些迅速提升實力的方法，因為鬼蟲進化的很快，我就想能不能研究一下，然后用到人的身上。”
“可實驗的結(jié)果是很可怕的，那些人實力提升了不少，可卻變成了怪物。”
龍寒雙手顫抖。
白平陽看著龍寒繼續(xù)說：“對不起，大領(lǐng)導(dǎo)，我事情最后發(fā)展的局面，也不是我想要看到的。”
龍寒忍著憤怒問白平陽：“所有的實驗體都被你們清除了嗎？”
白平陽搖頭：“你父母并沒有死，他們被內(nèi)圈的人帶走了，只是現(xiàn)在還有沒有活著，我就不知道了，因為內(nèi)圈很多事情，我早早不參與了，近些年又和內(nèi)圈的人牽扯到一起，是因為我的壽元無多，我想要從他們那里獲取一些晉升玄微的可能。”
龍寒不停地顫抖：“我父母，被內(nèi)圈的人，帶走時做研究了？在什么地方？”
白平陽搖頭：“這個我真不知道。”
催命在旁邊安慰龍寒：“龍前輩，節(jié)哀。”
此時我轉(zhuǎn)頭再問趙敏：“那些鬼蟲是你飼養(yǎng)的？”
趙敏點頭：“是的，這手段也是我?guī)煾附痰模?dāng)時師父教我這些的時候，我也不想不通，我不知道仙人為什么會教我如此陰損的手段，現(xiàn)在想來，我?guī)煾缚赡苷媸敲俺涞膹埞希羌俚模静皇鞘裁聪扇恕！?br/>說話的時候，趙敏低下頭。
我能看出來，她的信仰有些崩塌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說：“好了，現(xiàn)在所有的事情都捋順了，該收尾了。”
趙敏問我：“你會殺我嗎？”
我搖頭說：“不會，你在這里雖然對我們生出了殺人的念頭，可最終卻沒有得逞，當(dāng)年你是殺了不少華南分區(qū)的人，不過也是因為他們闖入了你的修行之地，還要掠奪你的修行資源，你出手，也算是正當(dāng)防衛(wèi)了。”
“罪不至死。”
趙敏點頭，眼中重燃希望。
我看著趙敏繼續(xù)說：“現(xiàn)在，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“第一個，我散你的修為，送你入地府，享受輪回。”
趙敏有些失望：“我想聽聽第二個選擇，我還不想去輪回。”
我說：“第二個選擇，你拜入我的門下，我在你這里留下一張賬條，用來補足你的洞天福地虧欠，讓你以后不用再靠獵殺修士補充洞天福地的福緣，但是你的命要記在我的賬上，需要你賣命的時候，你要毫無條件地聽我召喚。”
趙敏愣了一下。
我反問：“不滿意？”
趙敏連忙搖頭：“不是，你的意思是，我以后可以對外宣稱，我是你徒弟，然后你還有辦法幫我補足我洞天福地的福緣虧欠？”
我點頭：“怎么，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趙敏身體跪直，對著我恭敬道：“弟子趙敏，叩見恩師。”
我笑了笑說：“不錯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你算是我的首徒。”
說話的時候，我取出賬本，洋洋灑灑寫下一賬，賬條從賬本中脫落，我將其扔向了趙敏。
同時也解開了趙敏身上的束縛。
趙敏抬手接過賬條，先是疑惑，可在感受到賬條中的福氣之后，便雙手捧著賬條對著我恭恭敬敬地行叩首禮：“弟子趙敏，叩謝恩師。”
我繼續(xù)說：“以后這一塊的水域有你鎮(zhèn)守，若是有妖魔害人，我唯你是問。”
趙敏連連點頭：“師父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替你守好南海。”
我繼續(xù)說：“既然已經(jīng)拜師，那你就送我們出去吧，另外我要帶你去認(rèn)認(rèn)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