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。
迅游會議室。
巨大的圓桌邊坐滿了面帶青澀的大學(xué)生，他們僵硬的坐在椅子上，這是他們加入訂單班以來頭一次，來到迅游本部。
開的第一個會議。
“我有點緊張！”
“你們說，把我們叫過來是干啥的？”
“不會要實操了吧？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
“我感覺危！”
在小聲的對話中，咔噠咔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直至停在門口。
“呼——”沉重的呼吸聲，所有人屁股往前挪，坐得更加挺直。他們的視線若有若無的飄向棕紅色的大門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響聲，伴隨著扭動的把手。
“咕嚕”一個胖子吞咽了一下口水，只見最先顯露出來是一只骨節(jié)分明的手緊緊抓著一個文件夾，上面突出的青筋，顯得力量感十足。
在往上是一張漠然的臉，被鏡片遮擋的眼睛散著冷光，帶些種攻擊性的掃過他們。
“訂單生？”沒有絲毫起伏的語調(diào)，籍子平扯動一下嘴角，想露出一個笑容，最后發(fā)現(xiàn)實在沒有心情。
大步走到主位坐下，他伸手調(diào)試了一下麥克風(fēng)。
“呼！”刺耳的呼吸聲，開口就是。
“你們就頂著這份態(tài)度過來開會？”
“啊？”
有人驚呼一聲，很快壓下了聲音，所有人身體僵硬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。
“你”他干凈利落地伸出手指，指向正對面的年輕人。
“開會戴著帽子——以為這是家？”
男人迅速將帽子摘下，驚魂失措。
“還有，穿藍(lán)色夾克的，指甲這么長了不知道剪臉上胡須不刮，知不知道第一印象的重要性。”
“左邊的女的，妝不會畫別畫，畫的像個鬼一樣，減分。”
“還有你”籍子平指向瘦高的男生，“穿的像個樣子。”
“呼——”杜溪深吸一口氣，蜷曲的手指微微松開。
此時會議室靜的可怕，除了籍子平以外，所有人都感受到難以言喻的壓迫感。
這個上司——不好對付！
而此時的籍子平伸手按動桌上的裝置，很快。幕布從墻上落下，投影儀照亮整個幕布。
“先自我介紹一下，籍子平。目前負(fù)責(zé)迅游項目。也就是說，將來工作不變動的話。我是你們的上司。”
涼颼颼的話，讓所有學(xué)生苦了臉。
玩球！
被分到這人底下干活，我感覺以后的日子不好過！
在無數(shù)喪氣的表情中，籍子平掃過“別喪著一張臉，我不是瞎子。”
艸！
眾人微笑，心中默默豎起中指。
“老板對你們的期望很大，我也是。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也不是誰，剛來上班就倒欠十幾萬。”
“希望你們值得這筆投資。”
場面話說干凈，直接進(jìn)入主題。
“你們的運(yùn)氣不錯，正好趕在迅游擴(kuò)張的時候，待在教室坐久了，學(xué)來的也該用上。”
他伸手一按，圖像瞬間投影到墻上，“目前，迅游計劃在周邊城市各投放一家專營店。”
放大的地圖，一個個紅點標(biāo)出，那正是以燕京為中心，輻射出去的各個城市。
荊山、杭城、烏市、寧海、麗城。
“5個點，20個人。以4個人為一組展開的實操，以及初次定崗。”犀利的目光掃過他們，“我可以直接說，這次表現(xiàn)，決定你們之后的定資。”
“是拿著打底的工資，還是比別人多一倍的錢。”他停頓，看著對面。
有人緊張的摸鼻子，有人抿嘴，也有的發(fā)呆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這——取決于你們。”
“剩下的你們還有什么想問的？”
很快有人舉起手，“那個、籍、籍經(jīng)理？我們是去這些店里當(dāng)服務(wù)員嗎？”
服務(wù)員？
籍子平差點笑出來，“你覺得你們身上投資了這么多錢，請專業(yè)的人教你們，是為了讓你們?nèi)ギ?dāng)服務(wù)員？”
“當(dāng)然——也不是不可以，如果，什么都不行，那確實也只能當(dāng)服務(wù)員。”
問了一句就被嘲諷了個遍的男同學(xué)面色漲紅，“我、你也沒說清楚！”
“不清楚？行。”籍子平坐直干凈利落的說道，“這5家店地址已經(jīng)被選好！除了簡單的裝修以外，什么都沒有！也就是說你們過去，是為了開拓市場！”
“你可以把自己當(dāng)成服務(wù)員，也可以把自己當(dāng)成店長！無所謂！我要的只有業(yè)績！”
“三個月的時間內(nèi)，哪組的業(yè)績出色！就是有用的人！”
哪組的業(yè)績出色，就是有用的人！
沒有遮遮掩掩的話語，直白的讓人膽顫。
讓這群絲毫沒有入過社會的人，直接扛起重任！
這無疑是天大的笑話！
杜溪忍不住的舉起手。
“你說。”
“籍經(jīng)理，你確定讓我們這些毫無經(jīng)驗的人出去經(jīng)營？”
真不會虧本嗎？
“有了第一步，才有第二步第三步。”籍子平這般回答。
“除了基本的貨物供給，每組會有10萬的營銷資金。”
“還有別的想問嗎？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有人干脆問道“人員是您來分配，還是我們自己選擇。”
“你們自己決定。”
“那、公司有指示嗎？我們需要按照公司的指示經(jīng)營，還是…”
“目前沒有。”
簡單的解答了幾個問題，籍子平抬起手，“現(xiàn)在給你們10分鐘組隊，然后選擇哪個城市店鋪。”
“我建議你們速度快點，要不然好地方被別人搶了。”
輕飄飄的話音落下，倒計時開始。
9：59
9：58
……
緊迫的時間內(nèi)，亂糟糟的一片，有人大呼小叫，有人滿頭霧水。
“誰和我一組！”
“梁力強(qiáng)，你快過來，咱們一起。”
“還差一個，誰來誰來！”
焦躁的聲音，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抱團(tuán)的身影。籍子平保持著安靜，靜靜的看著這番鬧劇。
抗壓弱、分工模糊、輕重不清。
希望，未來有所改觀。
“滴滴滴——”
“時間到。”
“現(xiàn)在開始選城”
“杭城！”一個女生率先開口，她頂著籍子平瞇起來的視線，強(qiáng)調(diào)：“我要杭城的店鋪！”
“明白。”簡單的兩個字，籍子平掃過他們的陣容。
“韓凌瑤、蕭莉、汪凱凱、時陵，你們四個對吧。”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