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玉面對認錯的沉香，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沉香犯下的錯，實在是太大了，不是認錯就可以抵消的。

    地獄惡鬼所造的業，都要算到沉香的頭上。

    小玉冷漠看著沉香，問道：“沉香，你為什么要追過來？我現在不想見到你。”

    “小玉，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？”沉香聽到小玉的話后，表現的有些難過。

    他曾經一度非常期待再見到小玉，可是，他期待的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，局面卻和他所想的不一樣，讓他感覺到失望，還有哀傷。

    他心心念念的小玉，不會用這種態度對待他的。

    “我變成什么樣了？”小玉挑了一下眉，冷淡的看著沉香。

    “現在的你，不像以前那么溫柔了。”

    沉香接著道：“我知道你偷走寶蓮燈的燈芯，肯定有苦衷，我早就原諒了你，我們還可以繼續做朋友，你不必用這種態度對待我。”

    沉香一臉真誠的看著小玉。

    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女人，這個時候，或許會被沉香所感動吧，但是，小玉仍舊冷眼看著沉香。

    “你原諒我，但是，我卻不愿意原諒你。”

    小玉的聲音很冷，語氣之中，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堅決心意。

    這樣子的小玉，讓沉香無比陌生，他一臉愕然看著小玉：“小玉，偷燈芯的是你，你還投靠了二郎神，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他和小玉之間，按理來說，也該是他對小玉說原諒才對，怎么現在小玉竟然說什么不原諒他。

    她哪來這樣的臉？

    “三百年前，孫悟空保護唐僧西天取經，經過萬窟山，孫悟空和我爹娘打了起來，但是，我爹娘的劈天神掌已經大成，孫悟空不是對手，路過的三圣母，施展寶蓮燈的威能，幫孫悟空殺死了我的父母。”

    小玉輕聲說明起來，說完后，她冷冷看著沉香：“父母之仇，不共戴天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說，你不共戴天的仇人，一個是我的恩師，一個是我的母親？”沉香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小玉。

    對于這個消息，沉香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。

    這豈不是說，他此生，命中注定和小玉是大仇人嗎？

    這讓沉香怎么能接受！

    在現階段的沉香心目里，對他最重要的人就是小玉，小玉在他心目里的分量，比三圣母還要重。

    畢竟，三圣母在沉香的心目里，實際上只是一個美好的幻影，他們滿打滿算，也沒有見過幾次。

    沉香心情沉痛，忍不住道：“小玉，難道你就不可以放下仇恨嗎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庭，玉皇大帝笑著，別有深意道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小孩子，哪怕有了無邊法力，心心念念的，也都是些情情愛愛，殊不知，一千年后，便可能相看兩厭，一萬年后，只有大道，能長存心間。”

    三界大部分地方的動靜，都瞞不過他。

    他雖然在天庭陪無天下棋，但是，沉香下界之后，沒有先去查案，反而先去追一只小狐貍。

    玉皇大帝那可是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他現在說出這話，也是要探探無天的底，看看無天能否像他一樣，擁有天視地聽的能耐。

    無天平靜開口：“縱然是冰清玉潔的仙女，都可能因為情情愛愛，而沾上凡塵之氣，更何況是兩個小孩子。”

    說著，無天繼續道。

    “一個，今年才十八歲，另一個，在三年前，還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貍。”

    “也怪不了他們。”

    “司法天神，看來，你和朕關注的是同一顆棋子。”玉皇大帝這次，沒有再直呼楊戩這個名字，而是開始喚無天的神名。

    “似乎真是這樣。”無天笑笑，并不否認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庭里，玉皇大帝和無天打機鋒時，小玉已經因為沉香的話，特別生氣，提著劍就從萬窟山飛走，飛往華山。

    沉香居然想讓她忘記仇恨，簡直就是開玩笑。

    小玉越想越氣。

    仇恨折磨別人，也會折磨自己，但是放下仇恨，折磨的人也就只有自己了。

    華山，三圣母被囚之處。

    小玉破開那些明面上的禁制，看到三圣母之后，握著劍就向三圣母沖過來。

    三圣母看到有一個女人，突然出現，一副要殺自己的模樣，正莫名其妙的時候，就看到沉香從后面追來。

    小玉的劍直指三圣母，沉香追過來后，手里的斧頭比在小玉的脖頸處。

    如果小玉要對三圣母下毒手，沉香哪怕不愿意，也一定會對小玉出手。

    沉香把斧頭比在小玉的脖頸上，十分真誠的懇求：“小玉，你收手吧，我求你，千萬不要傷害我母親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找人報仇，就來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一日為師，終生為父，你與孫悟空的仇恨，我接了，母債子償，你與我娘之間的仇恨，也算到我的頭上吧。”

    沉香一本正經的說道。

    小玉手里的劍，被罩在三圣母身上的光柱抵住，現在沉香還說這種話，她更加生氣。

    “沉香，這種事情，算不到你的頭上，殺死我父母的人是孫悟空和你娘，我就算殺了你，也不算是報仇。”

    “你別給我礙事，這一次，我不會再對你留情了。”

    小玉語氣冰冷。

    她的劈天神掌大成，現階段的沉香雖然神功初成，但是，若是和她打起來，肯定會被壓制。

    所以小玉現在，完全有底氣說這樣的話。

    “小玉，你就真的不能放下仇恨嗎？”沉香一臉黯然的看著小玉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小玉非常堅定。

    沉香的臉色變了一下，然后對小玉問：“如果我愿意放下呢？”

    你能放下什么？

    小玉無奈看著沉香，心里這樣想著，嘴上問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放棄救我娘，你愿意放下仇恨，和我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，去過平靜的生活嗎？”

    三圣母原本莫名其妙，現在聽到沉香的話，她的臉上，掛著一個僵硬，而又無比勉強的笑容。

    當初生下他的時候，怎么就沒有把他溺死在尿桶里呢！

    無天也猜不到三圣母在這種時候，心里面有著什么樣的想法，但是，他覺得，大部分女人看到自己的孩子這么坑的時候，估計都會在心里，情不自禁產生這種想法吧。

    沉香傷心的看向三圣母：“娘，對不起，我只能不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