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用兩天兩夜，氐族人便在那古的帶領(lǐng)下從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山翻越而來。
直接給禁軍干蒙了，這么陡峭的高原山脊都能翻過來？
“看！”
“這就是氐族人，投靠王爺?shù)拿擞眩犝f在祁連山的山頂生存。”
“看，他們就是唐軍。”
“那邊那個，聽說殺了幾萬吐蕃人！”
雙方都在議論，只不過語言不同。
此刻的都護府已經(jīng)初有雛形，至少牌匾和城寨是豎立起來了。
禁軍讓出了一塊空地給氐族人，雪山上金輝灑下，雙方人馬就在山脊上匯合，隔著兩百米互相打量。
氐族人明顯有些怯生，因為禁軍看起來比吐蕃人都嚇人，漆黑的軍甲像是神靈的使者。
他們膚色均呈現(xiàn)高原紅，面容深邃，五官立體，整體顏值高，和吐蕃人其實有些相似。
其經(jīng)歷過貞觀之治，靠和漢人互市，早已經(jīng)不再是原始部落，每個人都穿著衣服，不是雜草獸皮。
只不過他們的部落文化，男人身上有著許多圖騰，象征著勇敢和地位，給人一種頗為原始的感覺。
而女人則沒有圖騰，看起來很干凈，用銀片和瑪瑙充當(dāng)首飾，異域感十足。
不過比起其他吐蕃的茹毛飲血和缺乏禮教，氐族有著極其嚴格的規(guī)定，特別是女人，每一個都要在成年后對著神山，也就是祁連山發(fā)誓，忠于自已的丈夫，身體要如神山一般干凈，否則將遭到無盡的詛咒。
極其嚴格的規(guī)定和男女分配，讓這個部落異常團結(jié)。
在稍微一接觸下，李凡便感覺了出來。
“……”
一天時間，都護府完成了所有氐族人的登記，發(fā)放了足額的盔甲和武器，這些東西都是稀罕玩意，將氐族人高興的合不攏嘴。
并且，李凡設(shè)立馬場，牧場，農(nóng)場，庫倉。
連續(xù)任命了五十名官吏，其中甚至有氐族婦女，漢人女子，她們將分別負責(zé)河谷的農(nóng)耕和放牧，她們均享有大唐州府普通官吏的晉升待遇。
如此破天荒的舉措，大大提高了效率。
一系列的人事任命，也完善了河西都護府的建制，為日后的軍事要沖，西方跳板打下了一個基礎(chǔ)。
為了避免自已走后，雙方發(fā)生沖突，李凡制定了嚴格的制度，禁止大唐軍人以任何形式騷擾氐族女人。
允許通婚，但禁止奸淫。
為限制氐族人不出力，李凡讓氐族男人處決了近五百名吐蕃俘虜為投名狀。
并且嚴格劃分了氐族人和都護府的區(qū)域，制定了作戰(zhàn)和協(xié)助的規(guī)則，稱“河西十六條”。
一切以都護府為準，氐族人若不遵守，唐軍有權(quán)處死。
當(dāng)然，這一切敲定已經(jīng)是五天后。
李凡靠著極為果決的性格和頭腦，讓河西都護府瞬間拔地而起。
三月初七。
此刻的河湟谷地已經(jīng)募到六千人，加上本就有的兩千中央禁軍，兵力來到八千人，已經(jīng)進入操練。
后方依舊在募，同時，祁連山的高原上還有三千氐族人將協(xié)同防務(wù)，實際軍力超過萬人。
李凡還下令在百谷城和石城堡沿途各駐軍五百，配大量馬匹，每日出動五次，充當(dāng)哨崗和游騎兵，以確保日后物資線路的安全。
一旦發(fā)現(xiàn)敵情，將以烽火形式通知都護府，都護府從谷地出兵馳援。
李凡本還想要再待一小段日子，等都護府完全獨立運轉(zhuǎn)再走，但時間不等人，大勢也不給他更多的準備機會。
一封加急軍報從長安神武府送至河西。
“報！！”信使十萬火急沖入。
“王爺，安慶緒動手了！”
“他以大將尹子奇為統(tǒng)帥，增兵十三萬，進攻睢陽！”
此話一出，河西都護府內(nèi)震驚！
“還真是睢陽！”
“王爺料事如神啊！”全軍神色凝重，佩服至極。
李凡先是一緊，而后一松。
他已經(jīng)提前派郭子儀增兵過去了，歷史上許遠張巡幾千人就守了十個月，雖然有些“殘忍”，但現(xiàn)在外加一個郭子儀，只要后勤不斷，應(yīng)該就沒事。
還好，河西長廊打通了！
“是反攻的時候到了，本王得立刻回長安了。”
“左誠，王隸！”
“卑職在！”二人拱手。
李凡殺伐果斷，絲毫沒有李隆基的猜疑。
“本王即刻任命你二人為河西都護府左右都護，負責(zé)鎮(zhèn)守河西走廊，保護商隊通行！”
“這里所有的物資和輜重本王都不帶走，留給都護府?dāng)U張，允許你二人自主募兵，并且本王還會給你們增派一千精銳禁軍，幫助你們練兵，隨陛下的圣旨一起來。”
“本王只有一個命令，按照本王立下的規(guī)矩，守到本王徹底平定叛亂，守到了你們就是功臣，守不到，就是罪臣！”
“是！”
“卑職將與河西同在！！”二人大喝，決絕無比。
這可是封疆大吏了，自主募兵，留下了大量的輜重糧草，牛羊都是上萬，這是何等的信任？
要知道他們是禁軍，但卻嚴格來說不算是李凡的嫡系，神武軍才是。
如果干不好，他二人也不好意思回去見李凡了。
隨即，李凡完成軍事交接，又火速約見了氐族族長那古，令其日后和左誠，王隸往來，見二人如見自已。
最后，他騎著馬巡視了一圈唐軍在河西的所有駐地，哨崗。
這才在深夜放心離去。
這一趟，他僅帶走了重甲營和一些趕路用的干糧。
……
又是半月趕路，李凡的胡渣不知不覺已經(jīng)很深了，不再是那個玉面英俊的王爺，久經(jīng)沙場，長途奔襲，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很多深邃而鐵血的痕跡。
還沒到長安，薛飛等人便帶人已經(jīng)在官道等待迎接了。
“王爺，王妃要生了！”
開口第一句，讓還沒來得及喘息兩口的李凡渾身一緊，疲倦的身體爆發(fā)出力量，縱馬疾馳，沖入長安。
他差點忘了，十月懷胎日子已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