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明若有所思，微微頷首。
“先說長相！”
“老李雖然現在大腹便便，但年輕時候的照片我看過，即便比不過顧云鵬，說一句玉樹臨風也不算過分。”
“至于郭教授，即便我沒有見過你年輕時的模樣，可看你現在干干瘦瘦像個麻桿，倆眼突出如同蛤蟆，就知道你年輕的時候肯定被老李的神采壓得喘不過氣來?！?/p>
“所以我猜測，你應該從學生時代就嫉妒李天明的長相?！?/p>
“再說感情！”
“老李身邊，是葉紅青和陳院長這種才貌兼備的頂級佳人，且都對他死心塌地。陳院長如果不能跟老李在一起，寧愿一直不嫁人。”
“至于你郭九霄，哼，我不敢打包票你一定對葉紅青和陳院長有意思，但你到現在還是個老光棍！”
秦思洋忍不住撇了撇嘴：“以你的身份地位，要說找不到個結婚的女人，那是有點貶低了。但你絕對找不到能夠比得上葉紅青和陳院長這樣的妻子，更不可能有老李這樣讓她們付出真心的能力?！?/p>
“所以，我有理由猜測你之所以沒結婚，就是因為老李的感情太過成功，讓你如鯁在喉，覺得不論和誰結婚都無法超過老李，索性自己單身到現在！”
“再說親情?！?/p>
“老李的兒子飛哥，現在雖然還小，長大了必定是個人物！只要他能度過這一劫，肯定會和老李和睦相處。至于你……算了，你凈干一些生孩子沒**的事，現在也沒個一兒半女，沒什么可比的。哦，不對，我聽老李說你好像有媽，而且為人和善，心地純良。”
秦思洋撓了撓頭：“那我不禁要打個問號，那真是你的媽？怎么感覺你做事比我還像個孤兒？沒人性，沒教養，一無是處，像是街邊一坨?！?/p>
“接下來說朋友。”
說到“朋友”二字的時候，郭九霄忍不住開了口：“李天明和我身邊，都有一群教授教授朋友。這又如何看出我嫉妒他？”
“當然是人品！”
“老李的為人，在教授之中有口皆碑。即便他淪落多年，很可能實力已經跟不上時代的變遷。振臂一呼，依舊有張園長、陸教授等一批頂尖科研人才拋棄到手的利益，選擇追隨合作！患難見真情，正是如此！”
“至于你所謂的教授朋友，呵呵，物以類聚人以群分，你自己就是個腌臜貨，身邊還能有什么好鳥？如果你和老李一樣沒落兩年，不知道他們還認不認你這個虎牌草花A！”
秦思洋毫不收斂地嘲笑道：“論長相，你倆天壤之別。論感情，你是望塵莫及。論親情，你倆相去萬里。論朋友，你那邊就是蛇鼠一窩。”
“各方各面，全都被老李狠狠踩在腳下。你在老李面前，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，就是你的科研實力?！?/p>
秦思洋的目光落在鏡子上，但仿佛能夠看穿鏡子，瞧見躲在后面的郭九霄一般。
“事業，是你這個在生活中徹頭徹尾失敗者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，你當然要狠狠抓住，跟老李拼命競爭，想要證明自己可以比他強，絕非樣樣都不如他?！?/p>
“但是很可惜，兩年前你才發現，就連事業這一最讓你引以為傲的領域，似乎都贏不了老李。如果讓老李繼續研究下去，他必定會將你這個敗類遠遠甩在身后，你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?！?/p>
“所以，你才以【科研理念不合】為由，和老李決裂，并且設計陷害，企圖將他打到萬劫不復的境地。”
“但是，你沒有想到，老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即便被你整到安全區邊緣地帶，還是借著我拿到藤蔓之心的勢頭，輕而易舉地恢復了聲望與地位。”
郭九霄此刻已經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，說話的聲音如同劈了的木柴：“李天明現在依舊是序列等級五！是沒有踏上信徒之路的廢物！他的實力比我差遠了！而且，我可以告訴你，他的研究永遠也不會成功！永遠！”
秦思洋目光中極盡輕蔑。
“雖然現在看起來，是老李不如你，沒有辦法奈何你。但實際上——”
“郭九霄，你從小到大都鉆心地嫉妒老李！你身體靈魂的潛意識里都在畏懼老李！”
秦思洋笑了笑，說道：“郭九霄，你像條臭蛆一樣掙扎在嫉妒之中的樣子，真是可憐。”
“夠了！！！”
鏡子之中忽然傳來一聲破了音的喊叫。即便秦思洋瞧不見郭九霄，但還是能想象出他氣急敗壞的模樣。
“秦思洋，你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子，毛都沒長齊！你在這里胡說八道！你懂個屁！”
“只要他李天明活著一天，你就永遠沉淪在夢魘之中！就算李天明死了，也將是你一輩子的陰影！”
“你閉嘴?。 ?/p>
“嘩啦嘩啦——”
隨著郭九霄一聲怒吼，這間被鏡子包裹住的房間，忽然破碎坍塌，李天明和秦思洋的周圍化做了一片虛無。
所有的鏡子，都碎成了玻璃渣，消失在虛無之中。
緊接著，這片虛無暈開了幾抹亮麗的色彩。
色彩如油墨般氤氳開來，慢慢描繪出了一幅逼真的景象。
最終，這景象與現實世界合二為一，秦思洋與李天明又回到了醫院的病房之內。
兩人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震驚。
與此同時，第4區，棋牌室包間。
郭九霄面色十分難看，像是刷了一層褐色的大醬。
肖志剛問道：“郭教授，咱們明明在有說有笑地打麻將，一直氣氛不錯。但你從剛剛開始，就一言不發，到底發生什么事了？難道是改寫段重舫的記憶遇到了麻煩？”
郭九霄目光狠厲，牙齒咯吱作響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，整個人面目猙獰。
接著，郭九霄將面前的麻將牌一個個攥成了粉末，沉重的呼吸聲讓姜昊等人都十分驚訝。
姜昊等人從未見到過郭九霄這副模樣，都納悶發生了什么。
“郭教授，誰招惹你了？”
郭九霄沉默許久，牙縫中緩緩擠出幾個字：“我必殺秦思洋！”
“我必殺他??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