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云輝上了車，啟動車子，駛回民宿。
看著車子遠去的車尾燈，秦華陽有些憂心地說道：“云輝這次執行化妝偵查任務，似乎沒有上次那么堅定，意志……有點動搖！”
苗偉奇點點頭，他也看出來了。
他意味深長地說道：“云輝似乎對加入若開軍，顧慮重重啊！也可以理解，若開軍的行事手段，向來兇狠殘忍，殺人不眨眼，云輝若想打入若開軍內部，承受得壓力太大，而且別忘了，他還不到二十歲呢！”
秦華陽深以為然，他輕嘆口氣，說道：“苗廳，我們還是盡快培養出一個可以接替云輝的人選吧！”
“嗯。”
景云輝的預測沒錯。
若開軍的確在積極吸納他。
至少金坤是這么做的。
事隔兩天，赤鬼再次來到民宿。
這次景云輝見到赤鬼，比上次見面時鎮定多了。
他依舊是在餐廳里接待的赤鬼。
景云輝站在吧臺后，問道：“老鬼，想喝點什么？”
赤鬼看著神態鎮定自若的景云輝，嘴角勾了勾，說道：“有二鍋頭嗎？”
“有小燒。”
“也行。”
景云輝倒了一杯白酒，推到赤鬼面前。
赤鬼拿起來，低頭聞聞，然后一飲而盡。
酒水入喉，如同一團火，順著食道，燒入腸胃。
赤鬼抹了抹嘴唇，說道：“明天，金將軍在老街有個會議，你需要參加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上午十點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蓬萊。”
赤鬼說的蓬萊，是家夜總會，在老街算是小有名氣。
景云輝問道：“我一定要去嗎？”
“要去。”
“什么內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景云輝笑道：“就這么點事，還要你親自跑過來一趟？”
“以后不會了，我們用電話或者電郵聯系。”
赤鬼從椅子上站起身，把空杯子向景云輝面前一推，說道：“還是二鍋頭更好喝。”
景云輝聳聳肩。
有得喝就不錯了，屁話多！
翌日。
景云輝帶上白英、吳征，去往老街。
他現在過海關很容易，也無需排隊，只出示護照，便直接通過。
原本景云輝以為老街還在打仗。
不過到了這邊才發現，政府軍已經撤退了。
主要是政府軍的戰線太長。
在老街這邊作戰，政府軍的后勤補給線要穿過整個洛川邦。
而洛川當地的北洛軍、南洛軍，以及紅洛軍，時不時的襲擊政府軍后勤補給，這導致前線的將士后勤補給嚴重不足，最終迫不得已，只能撤離老街。
表面上看，是漢興軍的英勇作戰，成功擊退了政府軍，實則，政府軍是敗在后勤補給上。
老街的戰事告一段落，但市區里，到處都有大戰過后的痕跡，許多被炸毀的建筑和道路，還沒來得及修復，放眼望去，滿目瘡痍。
景云輝通過數道漢興軍的封鎖線和哨卡，終于來到蓬萊夜總會。
夜總會的門口，已經停了十好幾輛車子。
大門內外，還有十幾名穿著旗袍，年輕貌美的姑娘，在迎接賓客。
景云輝三人剛停好車子，便有三名年輕女郎走過來，滿臉笑容地問道：“三位先生也是金將軍的客人嗎？”
“嗯。”
景云輝點下頭。
“里面請。”
三個年輕女郎，熱情地挽住景云輝三人的胳膊，把他們請進夜總會內。
里面燈火通明，亮如白晝。
正中間的舞臺上，有幾名穿著清涼，只遮住三點的舞女，在跳著火辣的鋼管舞，臺下，或坐或站，已有二三十人之多。
坐著的，基本都是肥頭大耳的中年人，站著的，則是些身材精壯，面容冷峻，渾身上下透出肅殺之氣的漢子。
不少漢子，都是上身赤膊，背著槍套，在夜總會的大廳里慢慢走動，四處巡視。
景云輝三人的到來，立刻引來不少人的側目。
在場的大多數人，都不認識景云輝。
反倒是認識白英。
見白英亦步亦趨地跟在景云輝身后，他們對景云輝的身份，也就猜測出個大概了。
“是姓景的！”
“從老白手里搶走娃娃兵的那個小子？”
“沒錯，就是他！沒看到白英跟在他身后，像條狗似的嗎？”
“操！”
在場的人打量著景云輝，景云輝也是目光如電，快速打量著他們。
在場的這些人，有個共同點，沒人長得像蒲甘本地人，基本都是華人長相。
這也可以理解。
若開軍內部是分派系的，若開邦的人為一系，華人為一系。
而金坤，正是華人派系的首腦。
這次金坤組織開會，前來參加的，自然也都是若開軍中的華人頭目。
另外，金坤能指使赤鬼，干凈利落的殺掉莫伊科，除了莫伊科給若開軍惹來不小的麻煩外，更多的，其實還是在排除異己。
莫伊科可不是華人，而是若開邦那一系的悍將。
金坤干掉莫伊科，也是在打壓若開邦一系的勢力。
“嘿！小子！”
一名四十多歲、身材肥胖，活像癩蛤蟆成了精的光頭中年人，歪著腦袋，看向景云輝，大聲說道：“就是你干掉了老白？”
景云輝看向問話的中年人，微微一笑，說道：“白贊奇得罪了漢興軍，更得罪了北欽軍，他不死誰死？我不殺他，我們就都得給他做陪葬！”
“老子他媽的先弄死你！”
肥胖中年人勃然大怒，拍案而起，同時從后腰拔出手槍。
陪坐在旁邊的女郎，嚇得連聲尖叫，急急向旁閃躲。
景云輝完全沒再怕的，反而還邁步走上前去，冷笑道：“你算是個雞扒！跟我在這兒裝你媽呢！”
說話之間，景云輝走到肥胖中年人近前，順帶手，抓起茶幾上的一個酒瓶子，目光如炬，直勾勾地盯著對方。
在這種場合，不能軟，更不能示弱。
這里的人，個頂個的吃人不吐骨頭。
弱者，在這里是沒有生存空間的。
“你當老子不敢殺你！”
肥胖中年人舉槍指向景云輝的腦袋。
景云輝一揮手，啪的一聲，酒瓶子砸在對方持槍的手上。
酒瓶破碎，手槍也被打落在地。
景云輝一腳蹬踏在對方的胸口處，把肥胖中年人硬生生踩坐回沙發上。
他手里的半截酒瓶子，順勢抵住對方的脖子。
玻璃碎片刺破中年人脖頸的皮膚，鮮血頓時流淌出來。
景云輝貼近他的面龐，眼中跳動著嗜血的光彩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想殺我？我他媽先割下你的豬頭你信不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