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由無盡白骨匯聚而成的百丈骨劍，發(fā)出了的凄厲咆哮聲。
劍身之上，無數(shù)張扭曲的怨魂面孔浮現(xiàn)，帶著斬斷山河的魔威朝著秦天當(dāng)頭劈下。
“傀儡，就該有傀儡的覺悟！”
秦天眼神冰冷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，他沒有絲毫退避之意，只是單手掐訣。
“合！”
一聲令下，懸于天地四方的誅、戮、陷、絕四柄仙劍，光芒大盛。
它們不再釋放萬千劍氣，而是化作四道流光，合四為一。
一柄通天徹地，纏繞著混沌氣息的巨劍，在秦天頭頂悍然成型，迎著那百丈骨劍，沖天而起！
轟……
雙劍相交的瞬間，整個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聲音和色彩。
一道毀滅性的純白光暈，以撞擊點為中心，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！
轟隆隆——
整個萬魔宗后山，連同周遭數(shù)座山峰，被硬生生地從地圖上抹去，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盆地，景象駭人至極！
沖擊的中心，蔣天為的身影倒飛而出。
他的一條手臂，連同半邊身子，都被那混沌劍氣徹底絞碎！
然而，他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之色，反而爆發(fā)出更加癲狂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只見盆地最深處，那破碎的祭壇核心，無數(shù)猩紅的血線再次涌出，瘋狂地灌注到他殘破的身軀之上。
血肉蠕動，白骨重生。
不過眨眼之間，他被斬斷的手臂便已然復(fù)原，完好如初！
“沒用的，秦天！”
蔣天為沐浴在血光之中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秦天，“在此地，我，即是不死！”
秦天眼神漠然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他早已看穿，蔣天為的力量并非來源于他自身，而是與腳下這座邪惡的祭壇，乃至整座山脈積郁了千百年的怨氣與魔氣，緊密地連接在了一起。
只要祭壇的核心不毀，能量不斷，蔣天為便是不滅之身。
攻擊他的本體，只是在浪費力氣。
想通了這一點，秦天立馬改變戰(zhàn)術(shù)。
他不再看蔣天為一眼，手中黑曜劍的劍鋒一轉(zhuǎn)，目標(biāo)直指祭壇。
一股至陽至剛的金色神力，自秦天體內(nèi)爆發(fā)，瞬間覆蓋在漆黑的黑曜劍之上！
“神魔鎮(zhèn)獄，劍斷輪回！”
“你敢！”
蔣天為臉上的狂笑戛然而止，臉色劇變。
他沒想到，秦天竟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(nèi)，瞬間勘破他最大的秘密！
驚怒之下，他再也顧不上攻擊，不得不調(diào)動體內(nèi)九成的魔氣，瘋狂回防，在祭壇核心之前，形成了一面厚重如山的巨大魔氣壁壘！
與此同時，萬魔宗山門之外。
沈婉君、姒九娘、秦知念三人剛剛清剿完外圍的殘余弟子，正準(zhǔn)備離開，一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恐怖沖擊波，從后山的方向席卷而來。
三人腳下一個踉蹌，急忙運起護體真氣抵擋，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駭然之色。
她們抬頭望向后山的方向，只見那里，天空都被撕裂，大地沉陷，仿佛經(jīng)歷了一場末日天災(zāi)！
“這……這是小天和那個宗主交手造成的？”
秦知念一向鎮(zhèn)定的臉上，第一次浮現(xiàn)出濃濃的震驚，喃喃自語道：“這種力量……已經(jīng)完全超出了神境的范疇！”
沈婉君的心，瞬間揪到了嗓子眼，死死地盯著后山的方向，眼中寫滿了擔(dān)憂。
秦知念望著那被夷為平地的后山，望著那與秦天對峙，氣息卻不減反增的蔣天為，俏臉變得極為凝重。
她終于明白，為何沈婉君會說，如果連秦天都解決不了，那就沒人能解決了。
因為他們的敵人，根本就不是“人”，而是一個與整座山脈邪氣融為一體的怪物！
眼看著秦天那道蘊含著審判之力的裁決之光，即將破開蔣天為倉促布下的魔氣壁壘，勝利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。
然而，蔣天為那雙血紅的眸子，卻在此時掃過后方，感應(yīng)到了被沈婉君等人護在身后的蘇洛音與童童的氣息。
那是最后兩個至陰之體？
蔣天為幾乎是沒有片刻猶豫，一抹毒辣的神色在他眼底一閃而過。
“秦天，你太小看本座了！”
蔣天為發(fā)出一聲厲嘯，竟是不惜代價猛地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！
噗！
一口漆黑的本源魔氣噴出，那魔氣在空中一陣扭曲，竟是化作了一道與蔣天為一模一樣的血色分身。
那分身剛一出現(xiàn)，便以一種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速度，繞開了秦天那石破天驚的劍勢，化作一道血色殘影，鬼魅般沖向后方的沈婉君等人。
“不好！”
沈婉君臉色大變，立刻舉槍欲擋。
然而，那血色分身的目標(biāo)卻無比明確，它的速度快到極致，瞬間便越過了沈婉君和秦知念，直接出現(xiàn)在被姒九娘護在懷里的童童面前！
“童童！”
姒九娘大驚，手中木杖光芒大盛，就要出手。
可那血色分身，只是為了抓一個毫無修為的孩子，它的速度，又豈是重傷的姒九娘能比的。
“不好！”
幾乎是同一時間，秦天看到遠(yuǎn)處的沈婉君等人遇險，那原本一往無前的劍勢猛然一滯。
那足以毀滅一切的裁決之光，在這瞬間的遲滯下，光芒驟然黯淡了三分。
就是現(xiàn)在！
“哈哈哈哈！”
蔣天為抓住了這轉(zhuǎn)瞬即逝的機會，本體爆發(fā)出全部力量，那面本已岌岌可危的魔氣壁壘轟然炸開，狂暴的能量反卷，竟是將秦天那威力大減的劍光硬生生震退。
與此同時，那道血色分身將童童一把抓在了手中。
血影一閃，分身帶著童童，重新回到了蔣天為的身邊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秦天！你的仁慈，就是你最大的弱點！”
蔣天為的狂笑聲響徹天地，回蕩在空曠的盆地之中。
他一只手，將那個瘦弱嬌小的女孩高高舉起，懸于身下那翻騰不休的血池之上！
粘稠的血液冒著氣泡，無數(shù)怨魂在其中伸出慘白的手臂，仿佛隨時要將女孩拖入無盡的深淵。
蔣天一臉戲謔的看向秦天，挑釁著問道：“現(xiàn)在，你還要毀了本座的祭壇嗎？”
“你敢！”
秦天雙目瞬間赤紅如血！
一股恐怖的殺意如同從九幽冰獄中釋放的滅世寒潮般，從秦天體內(nèi)轟然爆發(fā)。
整個盆地的溫度，在這股殺意之下驟然降至冰點，連空氣中翻滾的魔氣，都仿佛要被凍結(jié)成塵埃。
蔣天為高舉著童童的手臂，竟在這股殺意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。
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這個秦天，竟然還隱藏了實力？
“哈哈哈哈！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
蔣天為無視了那幾乎要將他神魂都凍裂的殺意，發(fā)出了更加癲狂的獰笑。
“秦天，我承認(rèn)你很強，強得超乎了我的想象！”
“但那又如何？你的仁慈，就是你最大的弱點！”
他將童童又往那翻滾的血池湊近了幾分，猩紅的血水幾乎要舔舐到女孩的腳踝。
“想讓她活，就拿‘萬魔珠’來換！”
萬魔珠？
秦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他是怎么知道萬魔珠在手上的？
萬魔珠作為萬魔宗的至寶，里面蘊含著無窮無盡的魔主之力。
這是魔主隕落后，一身魔功與怨念凝聚的核心。
同時也是開啟這座終極祭壇的最后一把鑰匙。
“小天，不要！”
遠(yuǎn)處的沈婉君看出了秦天的猶豫，失聲驚呼。
然而，秦天看著那在血池上方緊閉雙眼的童童，又看了看那張狂到極致的蔣天為，左右難以抉擇。
童童的笑臉一次又一次的從他腦海中閃過。
他曾向童童許諾過，要教她修煉，讓她成為龍國女將。
可現(xiàn)在……
秦天緩緩攤開手掌。
嗡——！
一枚通體漆黑，表面仿佛有億萬星辰流轉(zhuǎn)，散發(fā)著無盡邪祟氣息的珠子，悄然出現(xiàn)在他的掌心。
“很好！”蔣天為眼中爆發(fā)出無比貪婪的光芒，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秦天沒有多說一句廢話，看著蔣天為，眼中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決絕。
他猛地抬手，將那枚萬魔珠朝著蔣天為拋了過去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蔣天為看著那劃破長空，飛向自己的魔珠，壓抑不住內(nèi)心的狂喜，下意識地伸出手，準(zhǔn)備迎接這夢寐以求的至寶。
這一瞬間，蔣天為的全部心神都被那顆小小的珠子徹底吸引。
就是現(xiàn)在！
就在蔣天為伸手去接魔珠的剎那，秦天的身影，原地消失。
下一瞬！
秦天的身影，已經(jīng)鬼魅般地出現(xiàn)在了蔣天為的身側(cè)！
“什么？！”
蔣天為瞳孔驟縮，心中警鈴大作，可一切都晚了！
秦天一把將童童從那道血色分身僵硬的手中奪回，反手一掌，恐怖的神力瞬間便將那道分身徹底震成了虛無！
然而，蔣天為臉上卻并未出現(xiàn)計劃被破壞的驚怒。
他早已料到秦天會來這一手，所以早在秦天扔出萬魔珠之前，將童童一滴精血抽了出來。
對于從未修煉過的童童來說，根本沒有丹田一說。
只要有這滴精血，便也起到作用，雖然效果不及丹田的十分之一。
就在秦天救下童童的同一時間，蔣天為順利拿到萬魔珠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下一秒，他身形一晃，五指成爪，目標(biāo)赫然是遠(yuǎn)在百丈之外，早已昏迷不醒的蘇洛音！
“不好！”
沈婉君和姒九娘駭然色變，兩人合力，想要抵擋！
沈婉君手中櫻花槍紅芒大盛，不顧傷勢，人槍合一，化作一道凄美的血色流光，橫欄在前。
姒九娘更是將手中木杖頓在地上，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自她腳下亮起，化作一面厚重的金色光盾，護住了蘇洛音！
然而，在蔣天為蓄謀已久，含怒而發(fā)的全力一擊面前，這一切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！
轟！
那只由無盡魔氣凝聚而成的漆黑鬼爪，摧枯拉朽般地撕碎了沈婉君的槍芒，狠狠地轟在了那面金色光盾之上！
咔嚓——！
光盾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，便轟然破碎！
沈婉君和姒九娘如遭雷擊，齊齊噴出一口鮮血，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(fēng)箏，被那狂暴的魔氣余波狠狠掀飛出去！
“姥姥！大姐！”
“休想得手！”
上官九黎來不及顧及沈婉君二人，和秦知念幾乎是同一時間沖了上去，試圖攔下蔣天為。
然而蔣天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，二人還未沖到蘇洛音面前，一道黑氣便已經(jīng)擊中了蘇洛音的腹部。
“噗！”
一道入肉的聲音響起，鮮血噴濺。
“不！”
秦天抱著童童，回頭便看到了這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。
只見蘇洛音那本就虛弱的身體猛地一顫，即使在昏迷中，臉上也露出了極度痛苦的神色。
下一秒，一顆散發(fā)著極致冰寒氣息，如同世間最剔透藍(lán)寶石般的冰藍(lán)色內(nèi)丹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從她丹田內(nèi)剝離而出！
那顆內(nèi)丹在空中發(fā)出一聲哀鳴，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回，落入了蔣天為的掌心！
失去了內(nèi)丹，蘇洛音的身體瞬間軟倒，最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流逝，皮膚變得灰敗，呼吸徹底斷絕。
“洛音！！”
秦天身形一閃，瞬間出現(xiàn)在蘇洛音身旁，將她那冰冷下去的身體緊緊抱在懷里。
感受到她體內(nèi)那如同潮水般消逝的生機，秦天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，痛得無法呼吸！
他瘋狂地將自己體內(nèi)那至純的金色神力，源源不斷地灌注進(jìn)蘇洛音的體內(nèi)，穩(wěn)住她最后的生機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蔣天為一手托著剛剛到手的萬魔珠，另一只手則緊緊握著蘇洛音那顆還在微微顫動的至陰內(nèi)丹，發(fā)出了響徹天地的狂笑！
下一秒，只見他神色猛地一凜，笑聲戛然而止。
蔣天為伸手向虛空一握，萬魔宗的某個角落轟然炸開，奄奄一息的張先清，已經(jīng)其余三個早已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氣的至陽之體，從地底深處緩緩升騰而起。
林飛昂的丹田、童童的精血、蘇洛音的丹田、萬魔珠……
五陽二陰已經(jīng)全部集齊。
“所有條件已經(jīng)備好！”
蔣天為高舉著雙臂，一臉獰笑的看著秦天：“秦天，好好看著吧！用你的雙眼，來見證我主的偉大降臨！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他甩手一揮，將丹田與萬魔珠和張先清等人丟進(jìn)了血池之中。
轟隆——！！！！
整座祭壇爆發(fā)出沖天血光，一道粗壯如山岳的血色光柱，撕裂了天空的魔氣，貫穿了天地！
偉大的儀式，開始了！
“所有條件已經(jīng)備好！”
蔣天為高舉著雙臂，一臉獰笑的看著秦天：“秦天，好好看著吧！用你的雙眼，來見證我主的偉大降臨！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他甩手一揮，將丹田與萬魔珠和張先清等人丟進(jìn)了血池之中。
轟隆——！！！！
整座祭壇爆發(fā)出沖天血光，一道粗壯如山岳的血色光柱，撕裂了天空的魔氣，貫穿了天地！
偉大的儀式，開始了！
轟隆隆——！！！
天在搖，地在顫。
那道貫穿天地的血色光柱，仿佛成了世界的唯一。
天空被染成了妖異的猩紅，一輪血月高懸，冷冷地俯瞰著這片淪為人間煉獄的大地。
整座祭壇，被徹底激活了！
蔣天為站在祭壇之巔，癲狂地張開雙臂，仰天狂笑。
他的肉身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幻，皮膚、血肉、骨骼，都在寸寸分解，化作最純粹的金色光點，緩緩融入那通天的血色光柱之中。
他沒有絲毫痛苦，臉上只有無盡的狂喜與虔誠。
他即將舍棄這副凡胎俗骨，迎接那至高無上的意志，與他夢寐以求的魔主融為一體，成為這世間新的神！
“哈哈哈哈！看到了嗎，秦天！這就是神的力量！”
“這就是永恒！”
……
祭壇之下，秦天對那震天的狂笑充耳不聞。
他雙膝跪地，死死地抱著懷中那具正在迅速變冷的嬌軀。
蘇洛音的臉上，血色盡褪，白得像一張紙，那雙曾經(jīng)靈動狡黠的眼眸緊緊閉著，再無半分神采。
“不……洛音，你醒醒！你看看我！”
秦天雙目赤紅，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，他體內(nèi)的真氣如同不要錢一般，瘋狂地涌入蘇洛音的體內(nèi)。
然而，失去了內(nèi)丹，蘇洛音的身體就像一個破了洞的篩子，無論他灌注多少力量，都只是徒勞地流逝，根本無法留住分毫。
秦知念望著天空中那逐漸成型的魔主意識，臉上的血色盡失。
眼下，恐怕也就只有秦天能阻止了。
然而，秦天現(xiàn)在早已經(jīng)失去了理智。
按照秦天這樣的速度為蘇洛音渡氣，不出半個時辰，秦天體內(nèi)的真氣便會耗盡。
眼看秦天消耗的真氣越來越多，秦知念猛地按住了秦天的肩膀，嬌聲喝道：“沒用的！你快住手！”
“你再這樣下去，不等那個怪物徹底降臨，你自己就要先耗盡真氣而死！”
“滾開！”
秦天頭也不回，一聲怒吼，恐怖的氣浪將秦知念震得連退數(shù)步。
他現(xiàn)在腦子里一片空白，唯一的念頭，就是救活她！
哪怕耗盡一切！
秦知念被他吼得一愣，看著他那副瘋魔的樣子，心中竟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與怒其不爭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再次沖上前，一把將秦天從蘇洛音身邊推開，隨即毫不猶豫地盤膝而坐，將自己的手掌貼在了蘇洛音的后心。
一股精純而柔和的真氣，源源不斷地渡入蘇洛音體內(nèi)。
秦知念回頭，看著愣住的秦天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她，我來救！”
“那個東西，你去解決！”
“如果你不想她醒來之后，看到的是一個已經(jīng)毀滅的世界的話！”
秦天那赤紅的雙眸，在這一刻，終于恢復(fù)了一絲清明。
他看了一眼拼盡全力為蘇洛音續(xù)命的秦知念，又抬頭望向祭壇上那個即將與魔主合一的蔣天為，滔天的殺意與怒火，化作了極致的冰冷。
也就在此時！
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，來自太古洪荒的古老意志，降臨了。
它浩瀚、冰冷、漠然。
在這股意志面前，無論是蔣天為那通天的魔威，還是秦天那滔天的殺意，都渺小得如同塵埃。
天地萬物，皆為芻狗！
“哈哈哈……來了！終于來了！”
蔣天為感受到這股力量，欣喜若狂，他那已經(jīng)半透明的靈魂，在虛空中發(fā)出了最虔誠的吶喊。
“恭迎我主！”
“您最忠誠的仆人蔣天為，已為您備好一切！請降臨此身，我將與主共掌永恒！”
他等待著，等待著那無上的意志與自己融合，等待著自己登臨神位的那一刻。
然，他等來的，卻并非是想象中的融合。
“唉……”
那古老的意志，第一次發(fā)出了聲音，“就憑你，也配與吾共掌永恒？”
什么？
蔣天為那狂喜到極致的表情，瞬間凝固在了臉上。
他那虛幻的靈魂體，甚至都出現(xiàn)了片刻的呆滯，完全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。
他還沒來得及思考，也來不及發(fā)問。
下一秒，一絲比發(fā)絲還要纖細(xì)百倍的血色氣息自那通天的光柱中飄來，輕輕落在了他的魂體之上。
當(dāng)那絲氣息觸碰到蔣天為的瞬間，他那自以為堅不可摧的魔軀，就像是被陽光照射到的雪花般緩緩消融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魔主！我為您做了這么多，你這是為什么！！！”
他臉上的表情，從極致的狂喜，到錯愕，再到無法理解的茫然，最后發(fā)出一道凄厲且不甘的呼喊消散于虛空之中。
那個攪動風(fēng)云，自以為是天命主角的萬魔宗宗主，就這么沒了。
現(xiàn)場沉入一片死寂。
無論是秦天，還是幸存的沈婉君等人，亦或是正在為蘇洛音續(xù)命的秦知念，所有人都被這驚天動地的反轉(zhuǎn)，徹底震在了原地。
那個布局多年，視蒼生為芻狗，自以為即將登臨神位的萬魔宗宗主蔣天為……
竟然，就這么死了？
被他耗盡心血，不惜獻(xiàn)祭一切所召喚出來的“神”，像碾死一只路邊的蟲子般，輕描淡寫地抹去了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搏殺，沒有同歸于盡的悲壯，只有一句輕飄飄的“你也配？”。
這極致的荒誕與諷刺，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發(fā)自靈魂深處的寒意。
那道貫穿天地的血色光柱，并未因蔣天為的死亡而有絲毫黯淡。
相反，在吞噬了蔣天為的靈魂之后，那股來自太古洪荒的意志，變得愈發(fā)凝實，愈發(fā)恐怖。
一道漠然的目光，自光柱頂端垂下，掃過全場。
那目光不帶任何感情，掠過在場所有人，最終落在了上官九黎的身上。
一聲跨越了萬古歲月的聲音，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，“本座說過，你遲早是我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