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清晨，江婉被鳥鳴聲吵醒了。
陸子豪睡得很沉，小歐不知何時將胖腳丫架在他的小腹上，他都渾然不知。
江婉沒吵醒他們父子，躡手躡腳下了床。
她拎著菜籃子出了門，買了兩斤五花肉和兩斤豬頸肉，還買到半只鴨，外加一些新鮮蔬果。
今天要過節(jié)，農(nóng)貿(mào)市場和供銷社都早早就擺滿各種食材。
她去得早，可以盡情挑個夠。
回家后，她把昨晚泡的糯米和紅豆綠豆都一并蒸熟，一邊做早飯。
洗肉切肉腌肉，洗地瓜玉米蘋果梨子……
陸子豪和兒子懶洋洋起床的時候，江婉已經(jīng)干了兩個多小時。
“媳婦？你——你這是烤什么？好香哦！”
江婉答：“月餅。”
陸子豪：“！！！”
小歐嚷嚷：“媽媽，我肚子餓了！”
江婉趕忙端上來一盤桂花糕和兩碗小米粥。
“快吃吧！”
陸子豪忍不住問：“媳婦，哪來的桂花糕？你啥時候買的？”
“剛做的呀！”江婉答：“桂花還是你昨天午后摘下來的，你忘了？”
陸子豪驚贊連連：“你連桂花糕也會做呀？”
“沒什么大不了的。”江婉解釋：“平時忙，就沒去擺弄這些吃的。今天要請客宴客，還要敬拜祖先和月神，怎么也得弄得像樣些吧。”
陸子豪豎起大拇指：“厲害！好吃！”
“嗯嗯！”小歐吧唧啃著桂花糕，“好好吃哦！我媽媽好棒！”
江婉輕笑，道：“一會兒我還要做鹵鴨。你們吃完去買一些好炭，再去供銷社買一兩片鐵絲網(wǎng)，越密的越好。”
“領(lǐng)命！”陸子豪咕嚕喝粥。
小歐也有樣學(xué)樣：“領(lǐng)命！”
午后，陸子欣拎了一個小包回來了。
她說，她暫時還沒法搬過來，因為單位最近在忙著翻譯一些機密材料，不得任何外傳。
“只能住宿舍，除了睡覺時間，其他都只能在單位里待著。”
江婉忍不住問：“那什么時候才能住過來？”
“暫時定不下來。”陸子欣苦笑：“最近工作量非常大，幾乎天天加班。”
江婉郁悶問：“那簽證的事什么時候去辦？”
“只能緩緩。”陸子欣道：“希望冬季前可以去辦，順道將吳媽接過來。”
江婉有些遲疑，低聲：“吳媽現(xiàn)在還有女兒和幾個孫女要照應(yīng)，她恐怕來不了。”
“不怕。”陸子豪插話道：“吳媽來不了，那咱就雇一個日工，負責(zé)家里的三餐和打掃衛(wèi)生就行。就雇附近的人，包吃不包住。”
陸子欣也覺得江婉顧慮得對，道：“吳媽雖然疼我們，但她很知道分寸。哪怕知道女兒靠不住，她也不愿放棄。幸好幾個孫女很聽話，以后也許能讓她依靠。”
“我還是那句話！”陸子豪揚聲：“她老人家要跟著我們，隨時都歡迎。她如果不要，我還是會每個月給她一點錢養(yǎng)老。”
陸子欣想了想，道：“等中秋節(jié)過了，你們給她發(fā)個電報，告訴她說在這邊買了宅子，具體地址也告訴她。不用叫她來，讓她自個做選擇吧。”
“好。”江婉答應(yīng)了：“明天有空就去發(fā)電報。我?guī)煾狄策€不知道我們買房的事，明天一并跟他說一聲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葉云川也來了。
他帶來一盒月餅，還捧著一瓶葡萄酒。
“恭喜恭喜！入宅大吉！”
“葉叔叔！”小歐撲了上前。
葉云川趕忙將東西丟給陸子豪，想要抱起小家伙——卻發(fā)現(xiàn)舉不起來。
“哎哎哎！臭小子好沉哎！”
小歐已經(jīng)過了依賴在長輩懷里的年紀，嘿嘿笑了。
“葉叔叔真沒用！一點力氣都沒有！”
眾人都哈哈笑了。
葉云川氣得老臉紅通通的，惱怒罵：“臭小子！虧我以前三天兩頭抱你！”
“抱不動咯！抱不動！”小歐調(diào)皮吐舌頭：“葉叔叔真沒用！百無一用是書生！”
葉云川又好氣又好笑，問：“你還懂這一句？！誰教你的？！我可告訴你哎！你爸也是書生！”
小歐脆脆答：“我媽媽教的！我這個爸爸能駝我，還能抱我！我另一個爸爸還能把我扔高高，然后接住！”
葉云川“額？”了一聲，知曉自己哪個爸爸都比不過，很羞愧結(jié)束了這個話題。
“嫂子，今晚吃什么呀？對了！我?guī)г嘛瀬砹耍 ?/p>
“去去去！”陸子豪嫌棄十足：“你那月餅又硬又冷，都不知道幾天前做的。晚些吃我媳婦做的月餅，那才叫好吃！”
江婉解釋：“早上只來得及烤幾個，都被他和小歐吃光了。你等多一會兒，爐子里的那十幾個快好了。”
“喲！”葉云川歡喜極了，搓手：“熱乎乎的月餅——那我可得嘗嘗！”
“紅豆餡和蓮蓉餡。”陸子豪瞇住眼睛：“我最喜歡吃蓮蓉的。”
“那我必須嘗嘗！”葉云川忍不住咽口水：“都聞到香味兒了！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江婉道：“咱們先把東西搬去涼亭那邊，準備炭爐烤肉。”
“哇！”葉云川一聽就直流口水，“我最喜歡吃烤肉！”
陸子豪嫌棄瞪他，“只要是好吃的，你哪樣不喜歡！快！麻利幫忙！”
“來咯來咯！”
人多力量大，很快準備就緒。
傍晚時分，歐陽毅開車載著老父親來了，還帶了小劉一并過來。
小劉還沒成家，老家也遠，沒能回家過節(jié)，便也跟著過來。
眾人都夸心園很漂亮，先后送上入宅禮物。
小劉靦腆解釋：“不知道你們?nèi)笔裁础唾I了兩個熱水瓶。”
“謝謝劉哥！”江婉答謝：“家里正缺熱水壺呢！”
小劉哈哈笑了。
老將軍也給他們帶了禮物，因為是包裝起來的，不好拆開來看，但抱起來沉甸甸，面積也頗大。
“園子建得真好！小陸呀，你小子可真有本事！”
陸子豪笑道：“是我媳婦的園子！她最有本事！”
“喲！”老將軍調(diào)侃：“耙耳朵的本事又上一層樓了！”
眾人哈哈大笑！
晚餐很豐盛，鹵鴨、紅燒豬肉、蒸桂花糕、烤米糕、烤豬頸肉、還有仍帶著溫度的香噴噴月餅，外加一大盤水果。
老將軍對江婉的廚藝贊不絕口，道：“果然能人就是能人，有本事的人做什么都優(yōu)秀，哪怕是下廚，也比其他人干得好！”
江婉被夸得不好意思，為他夾了幾塊鹵鴨肉。
“這肉不會太咸，您試試看。”
葉云川忍不住插話：“歐老，這個您必須嘗嘗——可好吃了！”
老將軍點頭答好，忍不住調(diào)侃：“你小子挑食，以后記得要找小江這般會做菜的媳婦。”
葉云川呵呵呵傻笑，不敢回應(yīng)。
陸子豪戲謔道：“您老放心吧。他爺爺幫他看中的那個姑娘能干得很，廚藝也是一絕！廚師級別那種！”
眾人立刻都好奇看過來。
陸子欣雙眼發(fā)亮，興奮問：“云川，你有對象了？家里安排的呀？”
“沒！”葉云川偷偷瞪了瞪好友，“沒有的事！沒有沒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