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4日。

    張揚西裝革履，系著領帶坐在舞臺下。

    他非常滿足地欣賞著舞臺上的交響樂表演。

    這個世界沒有《命運交響樂》，沒有《月光奏鳴曲》……

    但是！

    卻絲毫不影響這個世界的音樂文化。

    滾滾歷史進程朝著相似的方向在前行。

    有著紅色革命，有著黑色奴仆的南北戰爭、有著西方文化的中世紀帝國、也有著奧地利WYN的風情……

    聽著小提琴，大提琴，鋼琴的鳴奏曲，他腦海中浮現著這個世界的歷史……

    舞臺上表演的交響樂叫《紅色的戰爭》。

    來自于俄國。

    他有些附庸風雅地沉迷于音樂，他的手指跟著節奏在輕輕地彈動作著。

    他非常愉悅。

    仿佛剛走出陰霾，重獲新生。

    他幻想著未來，并沉浸其中。

    “嘟嘟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
    被打擾的他并沒有生氣，而是低頭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手機上：

    “致牧馬人科技劉蕓小姐：

    燕京市太平律師事務所接宇宙科技總經理張揚先生委托，就近期您通過社交媒體，發表不實言論惡意誹謗張揚先生以及宇宙科技，對委托人及其公司造成巨大的不良影響，鄭重函告如下……”

    這是他給劉蕓的律師函。

    十多年以后的律師函，大概會成為擦屁紙一樣的存在，無人問津。

    但是現在的律師函，卻有很大一定程度上面的心里威懾。

    他笑了起來。

    事實上……

    雖然不是睚眥必報！

    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。

    之所以他選擇忍耐，任由所有人黑，任由所有人請水軍誹謗，那是因為那時候的他人微言輕。

    就算真正發了律師函，也會被當成是一個笑話。

    而現在……

    他一個都不會放過！

    而且，更重要的是，他要打得一拳開，免得百拳來！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前大地科技副經理李明浩接到了律師函。

    接到以后……

    他突然如墮冰窟！

    他看到律師函上面的幾個字。

    “曾有如下言論：招聘會時：1.張揚這樣的人，就是腦子不正常，搞不好就是智障……”

    “2：你看這幫人，他們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，沒什么值得同情的。”

    “3：社交網站上：我早就說過張揚這個人腦子不正常，這樣的人就是沒素質的爛人，他琢磨什么東西都正常，封得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懵了！

    招聘會上，他私底下說的話，張揚怎么知道的？

    這個人到底是人是鬼！

    而且！

    不說招聘會時候說的話……

    就說社交媒體上。

    他就是在貼吧上發過一次言論，第二天他覺得不合適，就上去刪掉了，他們怎么把這個都翻出來了？

    這么多人罵你！

    為什么單單就抓著我發律師函？

    李明浩有些慌！

    今天，正是他入職盛騰網絡的第一天！

    第一天就收到了這種東西，而且……

    李明浩打開電腦，發現張揚不但在官網的消息欄里發了律師函，更在各大貼吧里同樣也把律師函發了出來！

    怪不得早上他感覺所有人對他的眼神莫名其妙有些怪怪的。

    現在想來……

    坐在辦公室里的他臉色慘白，律師函上面的每一個字，都仿佛一個錘子，狠狠地錘在了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不過……

    在進行自我調整以后，他稍稍地冷靜了一點。

    律師函沒有實質性的法律效應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就是警告為主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想到這的時候，他的表情又開始變了！

    但是，張揚能把他的名聲搞臭！

    看到貼吧上，網絡上一幫人開始對他聲討起來，讓他道歉的時候，他突然覺得胸悶得慌！

    “咚咚。”

    “張經理。”

    “吳總？”

    “張經理，雖然大早上地告訴你這件事不太合適，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做個表態，嗯，人事部這個崗位，可能不太適合你，這樣吧，你考慮一下其他崗位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還能在盛騰工作嗎？”他看到盛騰部門副總看著他，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以后，頓時懂了。

    “先道歉，爭取張揚方原諒，這種事情說大不大，說小不小……”吳總沒有回答他，而是平靜地說著這句話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等到吳總離開以后，李明浩呆呆地看著網絡上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申討自己。

    他的心理防線被突破了。

    覺得很壓抑。

    這一刻……

    他低下頭。

    半個月前，張揚所面臨的情況，是不是也是……

    不知怎么回事，他腦海中浮現出了這句話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張揚依舊在音樂之中，享受著精神層次的饋贈。

    他手機抖動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看到宋青青發了一條彩信。

    他看到李明浩率先道歉。

    他瞇著笑了起來。

    想起了這半個月時間里所面對的種種質疑，種種謾罵以及種種不公……

    這一刻，一切都仿佛煙消云散。

    他時刻都保持著微笑，時刻在所有人面前展現他的平靜，但是這并不代表他不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除非是圣人，不然，沒有人愿意真正被人各種黑，被人各種罵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聯眾科技也收到了一張律師函。

    律師函是警告貴公司停止雇傭水軍來繼續侵害張揚本人名譽的申明。

    市場負責人陳琨氣得直拍桌子。

    他想不到張揚這家伙對這種事情竟然這么較真。

    不但報警了，而且，還真通過IP，把水軍頭子給揪出來了！

    水軍頭子不哪見過這陣仗？

    他以前在網上噴噴人，甚至罵人祖宗十八代，都沒見過這樣的情況。

    現在……

    直接被抓到所里，又是律師函，又是律師過來一陣法律普及！

    他嚇尿了！

    他就是一個帶帶節奏，賺點小錢的普通人而已！

    這么一嚇……

    全給招了！

    揪出來以后，順藤摸瓜這么一來……

    全招了！

    甚至，某某某網友把水軍頭子的轉賬記錄全部都給捅了出來！

    雖然轉賬紀錄并不是聯眾科技，也并不是公司里的某一位員工。

    但這種事情經不起潑臟水。

    陳琨看到網絡上亂七八糟各種責問聲，頓時有種捅了馬蜂窩的感覺，一時間頭大……

    他們聯眾科技是大公司！

    霸占著華夏電腦品牌一片大蛋糕！

    同行已經眼紅得很了，看到這一幕，他們怎么可能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？

    很多記者都聞訊跑來了！

    急忙聯系了公關部，開了一場緊急的會議！

    現在是新電腦售賣的黃金時候，可不能讓這些輿論影響了電腦銷量！

    一個多小時……

    會議結束完了以后……

    陳琨才舒了一口氣走出辦公室。

    臉色略顯陰冷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音樂會在一陣掌聲中結束。

    張揚點點頭。

    這是一場非常高水準的音樂會。

    拉大提琴的法國小姑娘愛麗絲拉得非常好，隨著音樂一晃一晃的，張揚覺得這是一種聽覺與視覺上面的盛宴。

    離開會場以后……

    張看著繁星漫天的天空，覺得今天的天空非常燦爛。

    拿出手機，宋青青又發來水軍頭子的私下道歉聲，網絡上對自己的謾罵與侮辱已經少了很多。

    不過……

    他并沒有等來聯眾科技，包括劉蕓那邊的道歉聲。

    反而等來了……

    “震驚！專輯發售之際，小天王周洋現女友曝光，曾與黑人大漢一起玩過游戲！”

    “天王港臺陳阿榮宣布出柜！他喜歡猛男！”

    “臺島小鮮肉張某被爆聚眾吸DU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繁星下的夜晚。

    張揚看到了娛樂圈仿佛大地震一樣，一個個大瓜突然就被爆了出來。

    一時間……

    各大貼吧里的網友全都在討論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們已經吃瓜吃到撐！

    各種離譜的消息都有。

    早已無人在討論律師函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張揚拿出口香糖嚼了嚼。

    聳了聳肩……

    “資本的力量簡直無敵。”

    就在張揚上車準備回公司的時候，他接到了周洋的電話。

    “這幫娛樂記者怎么回事！”

    “張總！我也要發張律師函，這幫人簡直是無法無天！FUCK！”

    “你看看，這什么黑人大漢玩游戲，我都沒女朋友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向來都挺有素質的周洋在電話里罵起了臟話。

    張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這哥們了。

    當然，他大概也知道這件事也得到此為止了，能看到聯眾科技和牧馬人科技那邊的道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。

    有些遺憾。

    不過……

    走著瞧。

    在他手里一張牌都沒有的時候，他們都打不死他。

    現在我手里握著兩個炸彈！

    起碼！

    炸炸爽吧！

    張揚突然很期待明天電視節目《今日》播放以后以及《七里香》專輯發售時候的情景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