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銜月離開，江晗跟謝司硯也準(zhǔn)備辭行。
“姐，我給你準(zhǔn)備了橘子，去屋里拿給你。”盛書寧轉(zhuǎn)身往屋里走。
“我自己去拿吧。”江晗拿她當(dāng)親妹妹照顧，體恤她腿傷，不想讓她來回奔走。
剛進(jìn)屋，老太太清了下嗓子，“小晗啊，你跟我來一下茶室，有事跟你說。”
謝司硯是個懂事的，沒有跟著一起。
“奶奶，挺晚了，難道您還想請我喝茶？”江晗笑著扶她坐下，“您想喝什么？我給您泡。”
“熟普。”
“行。”
江晗取了茶葉，開始煮水的功夫，看向老太太，“您有話想跟我說？”
“你跟小謝老師感情怎么樣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謝司硯年紀(jì)雖然比她小，可但凡見過兩人相處的，都說他把自己當(dāng)女兒寵，無微不至，十分細(xì)心，只要他不忙，一日三餐幾乎都是他準(zhǔn)備的，就連芬達(dá)都跟著沾光，圓潤了一圈。
“這事兒本不該我來說，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下。”
賀家女眷就這么多。
梁嘉因與她身份尷尬，徐敏之跟她又不熟，也就老太太能跟她說些體己話。
“您這表情怪嚴(yán)肅的。”江晗笑著，“您就跟我親奶奶一樣，有話您就直說吧。”
“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你……”老太太咳嗽一聲，“你最近有沒有惡心想吐的感覺？”
“什么？”
江晗愣了數(shù)秒。
她素來通透，與老太太對視瞬間，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。
玻璃水壺內(nèi)，水正臨近沸點，咕嘟咕嘟翻滾著。
一如她此時的內(nèi)心，
熱意翻滾，大腦也是瞬間空白一片，只悻悻笑著：“奶奶，您在說什么呢，我最近從沒吐過。”
“你去查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奶奶是過來人，你這狀態(tài)確實讓我有些懷疑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江晗勉強(qiáng)從嘴角擠出絲笑意。
“害怕？”
“就是有點慌。”江晗看向老太太，“您是不是搞錯了？”
“你確實有些孕相，而且懷孕后，有些人的體質(zhì)會發(fā)生變化，就好比以前不暈車，現(xiàn)在坐車就難受。”
江晗有些懵。
她又沒懷過孕，自然沒往那方面想過。
“別怕。”老太太摸了摸她的頭發(fā)，“那小謝老師是個不錯的孩子，無論有什么事，你們都商量著來，如果實在拿不定主意，你又不想跟家里說，就來找我，奶奶幫你。”
——
謝司硯正跟賀憲洲聊天，瞧見江晗出來，臉色不對勁，還以為她是在室內(nèi)待久了，又覺得喘不上氣。
“身體又不舒服了？”
“有點。”
“那我們先回家。”
江晗情緒明顯不對，就連盛書寧跟她辭別，她也還在愣神，一副失了魂的模樣。
“表姐怎么了？”盛書寧皺眉。
賀聞禮：“問奶奶。”
盛書寧倒是想問，只是賀家二老正聊小叔的事，她也不便插嘴問別的，倒是梁嘉因附在她耳邊解釋了一句：“小晗那情況，可能是有了。”
“有什么？”盛書寧也是懵了，脫口就問。
梁嘉因只笑著，“你說呢？”
“……”
盛書寧瞬間樂了。
她以前在舞蹈機(jī)構(gòu)當(dāng)老師，是挺喜歡小孩子的。
謝司硯此時心慌得不行，自從江晗見了賀家老太太后，就失魂落魄，直至她覺得暈車，讓他靠邊停車。
“我下車歇一會兒。”江晗吸了口氣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江晗拿了包下車，幾口冷氣吸入肺中，她也冷靜許多，在附近找了家藥店，買了兩根驗孕棒裝在包里，就急急上了車。
她素來膽子大，跟謝司硯平時也玩得花，主要是某只小狗精力旺盛，偶爾也有那么幾次沒做措施。
那是她算好的安全期。
應(yīng)該……
不會這么巧吧。
剛上車，謝司硯就關(guān)切地看著她，“去哪兒了？這么久，感覺怎么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剛才在賀家，老太太跟你說什么了？”
“隨便聊了幾句家長里短，她讓我常去賀家玩。”
謝司硯此時也心慌。
老太太說的，肯定不是這些。
如果真如她所言，犯不著特意把她叫到茶室單獨敘話。
難道是今晚自己哪里失禮，惹得老太太不悅，她該不會要跟自己分手吧，他胡亂想著，本打算回家后再跟她好好聊聊，結(jié)果江晗連鞋子都沒換，拿了包就往洗手間沖。
“小晗。”謝司硯追到門口。
“你先別說話。”
江晗從包里翻找出驗孕棒，看了下使用說明。
謝司硯在客廳踱步，芬達(dá)趴在小窩里，看著自家男主人滿屋子亂轉(zhuǎn)。
約莫七八分鐘后，江晗才從洗手間出來。
她臉上沒什么情緒，坐在沙發(fā)上良久不語。
謝司硯也沒作聲，只是幫她取了拖鞋，單膝跪在她面前，幫她換鞋。
“要不要泡個腳？”
“謝司硯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兩人關(guān)系親近后，江晗都是喊他阿硯，很少直呼其名。
而且她表情異常嚴(yán)肅！
第六感告訴他：
有大事！
難道，她真想跟自己分手？
這可不行，就算死纏爛打他也不會走。
“不泡腳，那我給你倒杯水，開暖氣容易干燥口渴。”謝司硯起身去倒水，心下情緒復(fù)雜。
“謝司硯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懷孕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“哐當(dāng)——”一聲，馬克杯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，謝司硯僵著身子，扭頭看她，臉上的情緒格外復(fù)雜。
震驚、詫異、似笑非笑。
“確定嗎？”謝司硯緊盯著她。
“驗孕棒在洗手間，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看。”
“那……”素來還算冷靜的謝司硯忽然就慌了手腳，“那你餓不餓？想不想吃點什么？還是先洗洗睡覺，早些休息？需不需要注意點什么？”
“我有點累，想先睡覺。”
“那也行，你趕緊睡。”
江晗腦子亂哄哄的。
尤其是看到驗孕棒上的兩道杠，人都傻了。
她跟謝司硯尚在熱戀期，原本還商量著年前兩家人正式碰面吃個飯，也算知會雙方家里，他們是認(rèn)真交往，結(jié)果……
怎么就懷了呢！
她躺在床上，怎么都睡不著。
“小晗？”謝司硯低聲喚她，江晗腦中滿是亂流，沒理他。
“你睡著了？”
仍舊沒回應(yīng)。
隨后，江晗聽到了一陣聲響極輕的窸窣聲。
緊接著，聽到了開門聲……
謝司硯走了？！
江晗猛地睜開眼，這小子該不會聽說自己懷孕，被嚇跑了吧！恭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