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臺伊戈爾等人明顯驚住了。
“你們聽，這鋼琴聲？”埃爾頓“噌”地站了起來。
伊戈爾呼吸急促了。
“不會吧？他竟然……”
說著，他連忙打開門走了出去，其余人也緊隨其后。
果然，在他們這個地方，正好能看到在幕布后的維克托游刃有余的演奏著鋼琴曲。
“維克托……”
埃爾頓臉色驟變，憤怒的就要上前。
伊戈爾一把將他拉了回來，帶著眾人回到了房間里。
“維克托在做什么？他連自己的名譽都不要了嗎？竟然幫著蘇作弊！”
剛回到房間，埃爾頓就忍不住了，氣得臉色通紅。
“他是世界第一的鋼琴大師，要是傳出去，他以后在鋼琴界還能有多少威望！
這個蘇到底有什么魔力？能讓他連自己的聲譽和原則都不要了？！”
其余人的臉色也不好看。
“不行，我們要制止維克托，他這樣做，即便臺下的人聽不到，但是朱利安也聽得到！朱利安是貴族，他不怕揭穿維克托。”
“對，我們去制止他，我本來還有些欣賞蘇，沒想到他竟然讓維克托做出這樣的混賬事情。”
伊戈爾臉色也難看起來，但他比這幾人更為清明，站在門口攔住他們。
“不對，你們仔細想一想，前面的小節是蘇自己演奏的，他的演奏水平明顯高于朱利安。維克托為什么還要這么做？”
聞言，眾人都愣住了，透過屏幕看著臺上的蘇言。
蘇言臉色不變，手指在琴鍵上敲擊著。
而在他旁邊的朱利安，額頭上卻是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。
他坐在這里，聽得很清楚，前面兩個小節，絕對是蘇言演奏的。
現在，演奏的人，卻像是維克托。
但……
朱利安看向了臺下，心里猛然一個咯噔。
后臺。
伊戈爾幾人皆是神色不解。
是啊，蘇言的演奏水平明顯高于朱利安，維克托為什么要多此一舉呢？
這時，坐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何匡青默默開口。
“你們應該看下臺下的那些鋼琴大師。”
這話一出。
幾人皆是下意識地將目光看向了臺下觀看比賽的眾人。
而這一看，他們臉色就變了。
的確有一部分人，在為這一段演奏驚愕，呼吸急促。
但也有將近半數人，一個個面無波瀾，甚至還在和旁邊的人談笑。
尤其是，還有人面帶譏諷，仿佛是覺得這一段的演奏不怎么樣似的？
“這是怎么回事？”伊戈爾忍不住開口。
韋德慢悠悠地道：“或許，這就是維克托想讓我們看到的吧。”
……
舞臺上，維克托和蘇言幾乎是交替演奏。
很快，演奏結束。
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。
不少人甚至直接站起身鼓掌。
朱利安眼神復雜地看了蘇言一眼，蘇言朝他微微一笑。
維克托從后臺走了出來，坐在椅子上，語氣隨意。
“開始投票吧，認為朱利安演奏得更好的，往左邊坐，認為蘇更好的，往右邊坐。”
說完后，他眼睛便瞇了起來。
若是其余人發話，臺下的這些鋼琴大師肯定是不愿意在已經坐定了的情況下移動的。
但是發話的人是維克托，他們就算不愿意，也得裝作很愿意。
很快，宴廳里騷動了起來了。
人群開始來來往往的移動。
朱利安、包括后臺的伊戈爾等人，看著人群移動的方向，臉色皆是變了幾分。
最后幾位管家出面計數。
雖然這次請的是排名前一百的鋼琴大師，但除去已經坐在后臺的伊戈爾等人。
前來的鋼琴大師只有七十五位，有一些人因為身體原因并沒有過來。
除去前來的這些鋼琴大師帶來的朋友和女伴外，覺得朱利安演奏得更好的，有45位，覺得蘇言演奏得更好的，有30位。
整整差了十五個人。
維克托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后臺，伊戈爾狠狠一拍桌子。
“這些混賬難道都沒長耳朵嗎？明顯蘇演奏得更好！況且，中間還有維克托的演奏！”
其余人臉色也很是難看。
“原來維克托說得一點都不過分，排名前一百的鋼琴大師都能不顧旋律，隨意評判。
國際鋼琴界遲早要爛掉！”
“混賬，一群混賬！”
……
維克托目光看向左側，面帶微笑。
“說說，你們為什么選朱利安？”
其中一人笑著道：“這還用想嗎？因為朱利安的演奏更好啊。”
“不錯，不愧是年紀輕輕就排名第59的鋼琴家，而且朱利安一直在精進鋼琴，在貴族里面，除了麗莎王妃，他的鋼琴技術是最好的。”
“聽得我毛孔都忍不住張開了，朱利安就是朱利安啊。”
鮑里斯混在其中，一個勁兒地叫好。
而坐在右側的鋼琴家們臉色都不好看了。
尤其是阿爾文，他雖然不喜歡蘇言，但他耳朵不聾，能夠國際排名第三十八，也不是混過來的。
“你們耳朵出問題了嗎？這一場分明是蘇演奏的更好，鮑里斯，你竟然往左邊坐？這是親吻驢屁股的后遺癥嗎？”
鮑里斯的臉色瞬間一陣青一陣白。
其余人也是憤怒出聲。
“你們到底有沒有仔細聽？分明是蘇演奏得更好？”
左側，國際排名第三十六的尼爾搖搖頭。
“阿爾文，我知道你們覺得維克托看重蘇，想討好維克托，但是你們忘記了，維克托大師，是一流的鋼琴大師，他最不喜歡聽的就是這種假話了。
一個連國際排名都沒有上的小子，怎么可能贏過朱利安？就算不聽他們的演奏，你應該也能判斷出來吧。”
說完，他目光崇敬地看向維克托，微微鞠躬。
“維克托大師，您說是嗎？”
維克托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“是啊，當然是。”
而臺上的朱利安，額頭上已經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了。
蘇言聽著臺下眾人的爭執，嘴角露出一抹譏諷。
怪不得維克托說要讓他來攪渾鋼琴界，這就是原因。
不知道這群人知道剛才有一部分是維克托本人演奏以后，會是什么表情。
“既然如此，朱利安，恭喜你，你可以離開了。”
朱利安朝著維克托點了點頭，腳步沉重地朝著臺下走去，一群人對他說著恭喜。
然而他卻是面色蒼白，坐回了位置。
杰米奇怪地問道：“朱利安，你贏了，咱們不離開嗎？”
朱利安深吸一口氣，搖了搖頭。
他沒贏，他很清楚。
……
舞臺上，維克托對著蘇言點了點頭，示意他可以開始了。
蘇言嘴角冷笑，掃了一眼臺下眾人，目光停留在左側，音量微抬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對剛才的比賽結果不服氣。
維克托老師欠我一個承諾。
現在，我想和你們都比一場，如果你們贏了，這個承諾，我送給你們。
但是如果你們輸了，就乖乖答應我的要求。
怎么樣？你們敢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