旌旗鐵甲，刀劍。
這一戰仿佛跨越了千年，大秦與趙軍在碰撞。
雖然是二十萬大秦鐵甲對陣四十萬趙軍，但這一刻，白起如入無人之境，二十萬大秦鐵甲殺得興起！
很多人都以為，以少勝多，以弱勝強是偶然。
但這世間從來沒有偶然，也沒有以少勝多，以弱勝強，唯有天外有天，山外有山，人外有人。
那可怕的重盾連綿，正面碾壓而去，宛若山岳傾頹不可阻擋，將面前的趙軍陰兵全部碾碎。
白起宛若不知疲憊，一次次揮舞血鐮，將面前的趙軍陰兵絞得粉碎。
在這夢寐以求的戰斗中，他的氣息甚至愈發旺盛強大！
“你們這些骯臟的家伙！”
“你們比大楚差遠了知道嗎！”
“我白起恨不得殺你們千千萬萬次！”
殺一次不行，那又怎樣！
那就殺千千萬萬次！
在一次次的死亡中，就連趙括和那四十萬陰兵都變得虛幻起來。
但就在趙括再一次凝聚之后，他看著那沖來的白起，咬牙道：“白起，我好歹也飽讀兵書，你真以為我沒點后手嗎！”
白起哈哈大笑：“腌臜小兒，有什么后手，盡管使出來！讓我看看你如今比那廉頗如何！”
他竟是真的停下手，等著趙括。
“好，你等著！”趙括冷冷看了眼白起，隨即高聲喊道：“諸國亡靈，何在！”
“大秦殘暴，滅我六國，民怨沸騰！”
“今日，大秦殺神在此，此時不現身更待何時，我等一同報仇，共分天下！”
下一刻。
天地間狂風涌動，一聲聲可怕的嘶吼宛若從地獄傳來。
“大秦……”
“害我家破人亡的大秦。”
“滅我燕國的大秦！”
“我燕國明明都俯首做小，秦人卻依舊滅我，今日且拿你殺神開刀。”
漆黑的夜色中，冤魂環繞。
一道道身影從黑霧中緩緩走出，只剎那，四面八方，盡是一道道身影。
他們穿著的戰甲盡有不同，他們手中的武器也略不一樣。
他們身后，紛紛屹立著一座座旗幟。
白起一一看去，那一面面殘破染血的旌旗上分別寫著“齊”，“燕”，“韓”，“趙”，“魏”。
赫然是被大秦覆滅的五國！
而楚國不在。
趙括怒道：“大楚，為何不來！你們不是最怨恨大秦的嗎！”
黑暗中，一道道不屑冷笑傳來。
“輸了就是輸了，一群鼠輩，人家在的時候不敢作亂，活著的時候又出來了？”
“呵，莫說我楚人不恨大秦，我楚人活著的時候，都跟大秦拼過命，但死了就算了。”
“我大楚恨秦，但更不屑與你們為伍。”
“我楚人活著的時候，就已經把該做的事都做了。俯首做小，暗中搞些刺殺的燕國，也配對我大楚指指點點？要不是那荊軻放水，你燕國的老鼠都要被挨個抄家！你們這些鼠輩！”
趙括臉色難看，就連其他四國陰兵也臉色難看。
“大楚不來便不來！我五國聯手，白起如何能擋！”
這一刻，四國陰兵匯聚起來，也有二百萬！
浩浩蕩蕩！
一個個身穿王服的威嚴身影立于陣后，尊貴無匹，這些曾經被大秦覆滅的五國君王從死亡中爬出，再度君臨，率領當年那些戰死的手下再次對大秦開始復仇。
除了這四國陰兵，還有一群身穿儒衫的書生發出低沉嘶吼，似乎在罵著什么。
這一刻，風都變得黑暗起來。
仿佛又回到了那動亂的年代，回到了那民不聊生的歲月，空氣中仿佛帶著千年前的血腥味。
“白起，你還有什么話說嗎。”趙括看向白起。
他希望能看到白起恐懼顫抖的模樣，就如自己當年一般。
白起的確顫抖了。
但他卻失望了。
因為當白起抬起頭來，他只看到了那猙獰面龐上洋溢的笑容。
那是因為喜悅而出現的顫抖。
看著面前將自己團團圍住、對自己怒目而視的二百萬六國陰兵，白起哈哈大笑：“哈哈哈哈！趙括，這就是你的后手嗎！”
“齊燕韓趙魏，讓這些手下敗將再來殺我一次嗎！”
“你比廉頗差遠了！你還是那個自作聰明的趙括！”
“你們這些魑魅魍魎，躲在黑暗中的老鼠，也比大楚差遠了！那大楚一個個的，才是頂天的漢子！”
“一群手下敗將，俺白起殺得了你們一次，就能殺你們一萬次！”白起笑容森然，“鼠輩，你們一起上吧！”
“殺了他！”
“覆滅大秦！”
五位尊貴身影憤怒嘶吼，二百萬五國陰兵怒吼著沖向白起，黑霧涌動！
場面駭人至極。
白起毫不畏懼，再次揮舞血鐮，那二十萬大秦鐵甲也同樣再次舉盾！
這是那個時代碾碎過一切的山岳！
他們曾殺穿了那個時代。
冤魂復蘇又如何，那就再殺一次！
“鼠輩！我恨不得你們越多越好！”
白起獰笑著劈碎一道道亡魂，但即便如此，他此時也感到壓力。
二百萬和二十萬，差距實在太大！
不是說他手下二十萬鐵甲不行，而是這數量差距的確成為了無法跨越的鴻溝。
這是整個時代的怨念！
這是那個天下的民怨！
白起只感覺愈發吃力，而二十萬鐵甲不斷碾去的速度也在變得緩慢。
那強大的怨念集合在一起，讓五位亡國之君竟是都有了高等神的實力，雖然只是初入高等神，但在這陰氣最盛的中元節，他們的實力竟是再次提升。
“轟！”
白起努力劈砍鐮刀，將一個國君劈成兩半，但那國君竟是再次凝聚在一起。
而其他四位亡國之君則聯手一擊，滾滾陰氣破開殺氣，在白起身上留下傷口。
“呼。”白起大口喘息著，拄著血鐮。
“白起，沒想到你會有今日吧！”趙國國君趙遷冷笑道：“當年你屠戮我趙軍四十萬，現在可后悔了？”
白起笑容猙獰：“后悔？我只恨殺得太少，太慢！你們這些死了還要為禍大秦的腌臜之徒！”
“只是沒想到，今日要死在你們這些鼠輩之手！”
趙遷大怒：“到現在還說什么鼠輩，看來你真想死！”
但忽然，白起笑道：“其實我騙你的。我怎么會沒想到今日呢？”
“嗯？”趙遷一愣。
白起大笑道：“你們這些鼠輩……我怎么會沒想到，你們死了之后，還會不惜一切的要壞我大秦呢？太天真了，你們當年被殺得屁滾尿流，死了就能站起來了？”
“你們滿懷怨念，以為死了就能禍害我大秦。笑話，活著的時候不行，死了就行了？我大秦殺得了你們一次，就能殺的你們魂飛魄散！”
五個國君沉默，他們不太理解白起。
這家伙眼看要被圍死在這里，還說什么胡話！
此時，就連那二十萬大秦鐵甲都已經被團團包圍，那座橫掃了天下的山岳在整個時代的沖擊下都搖搖欲墜。
“白起，”忽然有燕國國君上前一步，“其實你我何必如此，當年的事，我們在下面也都知曉了。”
“那始皇不過是利用你。你明明是他手中最鋒利的鐮刀，你幫他殺出了一個煌煌大秦，殺出了一個天下一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拋棄了你，他用你的死來平息天下民怨。你替他背負了千古罵名，你替他背負了天下民怨！”
“后世稱贊他千古一帝，卻說你殘暴冷血，罵你陽間人屠！”
“我們的怨念其實對你真不多，我們只想殺死那個帝王。你我本該是一路的！”
“加入我們吧，殺死那個拋棄你的帝王，我們一同復仇！”
白起沉默了：“的確，陛下拋棄過我。”
燕國國君臉色一喜。
但下一刻。
白起哈哈笑道：“但你怎會明白，看著吾王夢想實現的喜悅！”
“我的死，能讓天下民怨消散，能讓煌煌大秦徹底一統。陛下放眼天下，豈是你們這些骯臟家伙能明白的！豈是那些光知道借著謾罵大秦而揚名的書生能明白的！”
“那杯毒酒，是吾王最大的賞賜！吾王讓我有幸實現了他的夢想！”
燕國國君冷笑道：“說得好聽，但現在他不還是拋棄了你！他徒留你面對我們，面對五國冤魂天下民怨！”
忽然。
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天地間響起。
“你錯了。這傻子從來不是孤的工具，而且這一次，孤也不會再拋棄白起。”
天地寂靜。
五國國君，二百萬陰兵，還有那些嘶吼謾罵的書生，都安靜了下來。
白起哈哈笑了起來，隨即看向五國國君和一眾陰兵：“你們完了。徹底完了！”
“白起，你玩夠了嗎。”
“陛下，俺玩的差不多了！”白起仰天笑道：“過癮，過癮！謝吾王給白起圓夢當年戰場的機會！”
“玩夠就好。”那威嚴的聲音帶上一絲寵溺，但下一刻，那道聲音再次冰冷無情起來：“那剩下的，就交給孤了。這一次，孤自己來面對這所謂的天下民怨！”
“當年礙于大秦，孤不能親自承受這可笑民怨。你們這些鼠輩還以為孤怕了你們？”
“但如今換了天地，在孤面前，你們還算個什么！”
“吼！”
有金龍怒吼，一條條金龍照耀夜空。
金色的“秦”字撞碎黑暗，照亮夜色，那一道道金芒宛若刺碎黑暗的利劍！
…………
春困秋乏，最近真的很缺覺。
一覺睡到十點半才醒，先更三千字，第二章得十二點之后，同步得明天，兄弟們明天再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