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動手……”
中年男人大聲叫道：“貧道是道門弟子，道號華羽子。”
華羽子？
陳厲眉頭不由得皺了皺。
隨后，他看了眼器靈。
器靈心領神會，毫不猶豫揮動手中的雷電長鞭。
啪……
雷電長鞭重重的抽打在華羽子的背上。
皮開肉綻。
華羽子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。
讓他忍受不住的痛楚，還是來自魂魄。
痛。
比痛入骨髓還要痛。
“別打了，貧道沒有說謊，貧道的道號真是華羽子。”
他以為陳厲和器靈不相信他的話，可實際上陳厲讓器靈抽打華羽子，是因為陳厲知道華羽子是一道觀觀主，也就是道門的道尊的親傳弟子。
道門以一道觀為尊，一道觀的觀主正是道門的道尊。
佛門是以大空寺為首，大空寺的主持便是佛門的佛頭。
道門的道尊，佛門的佛頭，皆是天花板級別的高手。
玄羽觀隸屬道門，陳厲是道門弟子，自然是對一道觀有些了解，很清楚道門道尊的親傳弟子都有誰，而這個華羽子是道尊十幾年前收的親傳弟子。
陳厲壓著心中的殺機，問道：“第二個問題，是誰讓你進入黑獄的。”
“貧道犯了事情，栽在六扇門黑皮的手里，這才被送進黑獄的。”華羽子跪伏在地，皮開肉綻的后背上一直有細小電弧跳動，電的他身子一直在顫抖。
“打。”
陳厲猛然怒喝一聲。
器靈毫不猶豫的揮動雷電長鞭。
啪。
這一鞭將華羽子抽趴在地。
足足過了近五分鐘，華羽子才緩過一口氣。
“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再三，你已經挨了兩次打，沒有再和我耍心眼的機會了。”陳厲冷冷的看著華羽子，“人活一世不容易，你就這么不在意生死？”
華羽子趴在地上沒動。
內心無比糾結。
好一會兒，他才說道：“貧道是奉師命來的黑獄。”
師命？
道尊下的命令？
陳厲眉頭不由得緊皺，冷冷的問道：“你師父是誰？”
華羽子神色無比糾結的抬頭看向陳厲，雙唇翕張，卻是沒有說出什么，可下一秒見陳厲眼中閃過一抹殺機，甚至扭頭看向器靈，就連忙叫道：“道尊，家師是道門道尊。”
陳厲面無表情的問道：“道尊讓你進入黑獄做什么？”
“殺人。”華羽子已經開口了，就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了，“龐沖，殺門門主千殺的左膀右臂，此人和道門有血海深仇，師尊才會讓我進入黑獄來殺他。”
“血海深仇？”陳厲冷笑道：“龐沖和道門有什么血海深仇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華羽子見陳厲沒有殺自己的意思，就艱難的翻身坐起來，搖了搖頭后說道：“貧道閉關有些年頭了，是師尊叫我出關的，讓我來黑獄殺龐沖，其他的我不清楚，但師尊不會騙我，他說龐沖殺了很多道門弟子，就一定做過這種事情。”
陳厲聞言就撇了撇嘴。
傻逼。
如果華羽子說的是實話，那華羽子就是個地道的傻逼。
不過，他倒是能夠理解華羽子。
如果是他師父和他說誰誰誰是十惡不赦之人，讓他去干掉替天行道，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將人干掉，因為他也相信自己師父不會騙他。
好的徒弟，怎么可能懷疑師父？
“道尊有和你說怎么找到龐沖嗎？”
“沒有，貧道看過龐沖的照片，知道龐沖的長相。”
這個回答，沒有超出陳厲的預料。
只不過，華羽子的出現，讓他內心有些不平靜。
道尊讓華羽子來黑獄殺龐沖，難道道尊就是他一直尋找的幕后主謀？
道尊三十多年前繼承的道門至尊之位，身份是無比尊貴，統領整個道門，是江湖上真正執牛耳的人物，根本就沒有理會對小小的錦繡閣下手。
退一步說，道尊真想滅錦繡閣，完全沒必要搞出錦繡閣慘案。
況且，一道觀和錦繡閣不可能存在任何恩怨和沖突。
哪怕錦繡閣被古玩界稱之為圣地，也和一道觀不在同一個層次，而他父母也入不得道尊的眼，畢竟差距太大，想要得罪道尊都不夠資格，道尊又怎么可能制造錦繡閣慘案。
陳厲看著華羽子問道：“你認識青云宗的蘇煜宸蘇長老嗎？”
“蘇長老？”華羽子思索一下后說道：“家師接任道尊之位的時候，蘇長老隨童宗主前來觀禮，當時貧道負責接待，和蘇長老有了這一面之緣，后來就沒有再見過。”
道尊是統管道門的至尊，接任大典自然是無比隆重，道門弟子齊聚恭賀，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，蘇煜宸跟隨童文君去恭賀觀禮，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“之后的三十多年里，蘇煜宸和道尊有沒有聯系，有沒有再去過一道觀？”陳厲眉頭陡然一動，立刻追問道：“還有童文君，他和道尊有聯系么，有去過一道觀嗎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華羽子搖頭道：“貧道不擅長與人打交道，從不插手一道觀的事務……咦，好像是十六七年前，師尊大壽的時候，好像是蘇煜宸代表青云宗送來的壽禮。”
陳厲神色陡然一凝，問道：“是十六年前，還是十七年前？”
“十七，是十七年前。”華羽子思索一下后非常篤定的點頭，“隔年貧道就閉關了，直到前幾天師尊讓人喚貧道出關，貧道閉關整整十六年……”
有些啰嗦，有些跑題。
陳厲沒有去聽后面的那些廢話。
他的臉色已經發白了，腦袋里更是轟隆隆的響個不停。
十七年前道尊大壽，蘇煜宸去了一道觀。
二人相見是否私下里商量了什么？
從時間線上來看，蘇煜宸是去一道觀送了壽禮，見了道尊后，才操控袁庭瑞收買曹熙艋做內應，聯系殺門發布血洗錦繡閣的任務。
有沒有一種可能，蘇煜宸做這些事情是道尊授意？
他因為找不到蘇煜宸，才來找龐沖。
當初袁庭瑞對殺門下了任務，龐沖將任務下發給南都堂口的堂主任廉，任廉這才帶著殺手制造出錦繡閣慘案，事后任廉失蹤不見了，殺門門主千殺追查，龐沖躲進黑獄。
錦繡閣慘案調查到現在，可以確定蘇煜宸和龐沖是兩條并行的線，可能彼此不知道彼此的存在，居中調度二人的就是幕后主謀。
從現在掌握的線索來看，幕后主謀極有可能就是道尊。
可是，道尊完全沒有制造錦繡閣慘案的動機呀。